第97章 七省號(第3页)
段红璃眼神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低喝一声:“撤!”
眾人立刻转身,迅速撤离了栈桥。
荷兰水兵的呵斥声和隱约的嘲笑声从身后传来。
此刻,“七省號”的舰长室內。
范德林舰长站在舷窗前,眉头微皱地看著刚才码头边那场小小的骚动平息下去。
他四十多岁,面容刚毅,有著典型荷兰人的高鼻樑和深邃眼窝,鬢角已有些灰白,眼神锐利如鹰。
“怎么回事?尼尔斯。”他头也不回地问刚刚走进来的副舰长。
副舰长尼尔斯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干军官,他行了个礼:“报告舰长,几个本地人想靠近船只,被岗哨驱赶了,其中一个似乎有点不服气,起了点小衝突,已经处理了,他们离开了。”
“嗯。”范德林点点头,並未太在意。
这种小摩擦在沙廉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太常见了。
“通知下去,保持最高警戒,尤其注意夜间巡逻的频次和路线。
沙廉港不是阿姆斯特丹,鱼龙混杂,暗流涌动,別让那些不安分的『老鼠有靠近我们宝贝的机会。”
“是,舰长!”尼尔斯立正。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舰长,风暴看样子快来了,我们是否按原计划,风暴一停就启航前往巴达维亚?”
“当然。”范德林走到海图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巴达维亚的位置,
“『七省號是共和国的骄傲,是海军最新的利剑,
我们肩负著首次全球海试的重任,更要向沿途所有势力展示荷兰的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且,我们收到了总督府的最新密令:以最快速度赶往巴达维亚,与亚洲舰队主力匯合,然后立刻北上,驰援热兰遮城。”
他拿起一份报告,重重拍在桌上:“郑成功那个海盗头子,已经围困热兰遮城五个月了,形势万分危急。
就在上个月,我们英勇的『赫克托號战舰,也在与郑家舰队的交火中沉没了!”
尼尔斯脸上也露出愤慨:“该死的海盗,他们这是对荷兰海军公开挑战。”
范德林摆摆手,打断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骄傲和自信:“『赫克托號是艘好船,但在我们的『七省號面前,它只能算个小舢板。
尼尔斯,你要相信,当『七省號庞大的身躯和八十门重炮出现在台湾海域时,郑成功那些用商船改装的破烂,会被我们像撕纸片一样轻易撕碎。
热兰遮城之围,必將解除,荷兰在远东的尊严,必须用炮火来捍卫。”
他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依旧风雨交加的港口,沉声道:“所以,在风暴停歇之前,我们必须確保『七省號绝对安全,命令所有人员,加强戒备,轮班值守,不得有丝毫懈怠。任何可疑人员靠近,无需警告,直接驱离,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舰长!”尼尔斯肃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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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红璃朝落脚点回去,路上边走边沉思。
心中关於夺取巨舰的念头非但没有被码头的枪炮嚇退,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艘船蕴含的力量,是她救出顾言、扭转乾坤的唯一希望。
但路易斯描述的困难也是实实在在的:三百多名精锐船员,严密的防卫,强大的火力。
她暂时想不出如何夺取战舰的办法,白天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
“白天人多眼杂,守卫森严,要摸清底细,只能等晚上再去探查。”段红璃对眾人说道。
话音未落,前方就传来一片喧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