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战略谋略2(第5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1。曾国藩提倡刚毅之气

书生能文不能武。所谓能武,并不是指非要带兵打仗,力能举鼎,而是有血性、勇气。国家养士和个人修身一样,应该有文化,但不能一团文气。

曾国藩对孟子的“养气说”非常推崇,他在日记中曾写道:

高诵《孟子》养气章,似有所会,愿终身私淑孟子。虽造次颠沛,皆有孟夫子在前,须臾不离,或到死之日可以仰希万一。昏浊如此,想旋即背弃也。戒之。

曾国藩提倡刚毅之气,这是因为这种气概是当时之人最缺乏的,尤其是在战场上。如果战士缺乏这种气质,必然一触即溃。最能体现曾国藩勇毅之气的,是他在江西时孤军对付太平军,而分兵让罗泽南进攻武昌。

当时,罗泽南率领的湘勇是湘军在江西的另外一支劲旅,共约三千多人,本来也与塔齐布一起驻在九江城外。

咸丰五年(1855年)三月,曾国藩命他率部由南昌绕过鄱阳湖,出征赣东,在贵溪、弋阳、广信、饶州、景德镇一带抵御太平军。六月初,太平军在湖北的战事告一段落后,从鄂东南回师江西,占领义宁,南昌戒严,罗泽南遂移师向西,在义宁府与太平军周旋。八月,他写信给曾国藩,又单骑至南康,在船上与曾国藩会见。

他慷慨陈词,纵谈利弊,规划进止,谓欲夺取安徽、江苏,必先得武汉,得武汉,控上游之势,则江西亦得屏障;若依然驻守江西,如坐瓮中,长期转战,终无益于大局。因此,他请求允许自己率所部从义宁出发,进攻崇田、通山,增援武昌;如若得手,即引军东下,以高屋建瓴之势,夺取九江,使内湖的水师与外江声息相通,东南大局庶可立有转机。

罗泽南的这一战略,与曾国藩多年所谋,大体一致,但罗泽南部一去,湘军在江西便更加势孤力单了。当时,刘蓉在座,插言说:“公所赖以转战者,塔、罗两君。今塔公亡,诸将可恃独罗公,又资之远行,若有缓急,谁堪使者?”曾国藩回答说:“吾固知其然,然计东南大局宜如此。今俱困江西无益,此军幸克武昌,天下大势犹可为,吾虽困尤荣也。”于是从塔齐布旧部中拨普承尧、彭三元率领的兵勇一千五百人交罗泽南,使罗部增至四千五百人。

罗泽南起程的那天,刘蓉、郭嵩焘送至柴桑村,刘蓉说:“江西三面距贼,此军去,必不能支,计将安出?”罗泽南说:“曾公所治水师,幸能自立,但留曾公一人在,均无足计。”郭嵩焘感叹地说:“曾公意求有益于天下大局,其视此身如鸿毛,不自今日始也。”罗泽南说:“天苟未忘本朝,此老必不死!”

2。临危不乱稳定军心

曾国藩在多年的战斗中,有两次兵陷险境都以刚毅之气临危不乱稳定军心获取了胜利。

第一次遇险是曾国藩初任两江总督时,太平军正分兵三路向祁门包围过来,当时太平军的兵力在湘勇十倍以上,湘勇则占据了有利的地势,双方打了三天三夜,一时还没有分出个胜负来。

由于湘勇的人数一天天减少,情况变得十分危急。此时两江总督衙门里的军机参赞们、文案、小吏,一天到晚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眼见得东、北两面血肉横飞,南面略为安静些,便瞒着曾国藩,互相串通,偷偷地买通了二十条小船。将一包包行李往船上运,单等兵败逃走。当李鸿章把这个情况报告曾国藩时,他气得怒发冲冠,恨不得把这些扰乱军心的胆小鬼一个个抓起来杀掉,但这样做更不利于军心稳固。因此,他略为思忖,反而亲拟一个告示,叫文书誊抄后贴在营房处:

在此危急之机,若非朝廷命官而欲离祁门者,本督秉来去自愿之原则,发放本月全薪和途费,拨船相送;事后愿来者,本督一律欢迎,竭诚相待,不计前嫌。

这份告示一贴出,那些准备走的幕僚反而不好意思走了,又偷偷地把行李从船上搬回。对这一切,曾国藩装做没看见一样,白天他照旧批文、发函、见客、下棋、读书,安之若素,稳如泰山,靠着这一沉着的精神,祁门很快在援军的支持下,化险为夷。

第二次遇险是在同治三年(1864年),曾国藩率湘军追击捻军,指挥统帅部突然遭到捻军的围袭,而护兵只有区区千人,消息传开,人心惶惶,士兵惊慌。此时曾国藩考虑到力战和突围均不现实,不如按兵不动,装做对敌情不知。因此,曾国藩高卧不起,指挥部运转正常,护兵见此都平静下来了,各守岗位,而捻军见后只好无功而返。

临危不乱,体现了主帅的领导气魄,同时也是鼓励部下发奋工作的动力。

然而,曾国藩又强调要刚毅不要刚愎,在攻破天京后,曾国藩在给沅浦九弟的信中说:

强毅之气,决不可无,然强毅与刚愎有别。古语云自胜之谓强。日强制,日强恕,日强为善,皆自胜之义也。如不惯早起,而强之未明即起;不惯庄敬,而强之坐尸立斋;不惯劳苦,而强之与士卒同甘苦,强之勤劳不倦。是即强也。不惯有恒,而强之贞恒,即毅也。舍此而求以客气胜人,是刚愎而已矣。二者相似,而其流相去霄壤,不可不察,不可不谨。

要刚毅不要刚愎,这是要求人们在有勇毅之气的同时,不是出于一时糊涂或鲁莽,而是出于一定的理想或德行。而这样的人,在社会上可谓少之又少。

司马迁认为,具有这种勇毅之气的人常常可以在游侠中找到,因此,他在《史记》中专辟《游侠列传》章,为聂政、曹沫、专诸等游侠做传。

聂政,轵邑深井里(今山东济源东南)人。杀人后为躲避仇家,与母亲、姐姐到了齐国,以屠宰为业。

酒酣之时,严仲子捧出黄金百镒,上前为聂母祝寿。聂政对这份厚礼感到吃惊和奇怪,向严仲子坚决推辞。严仲子坚持要进献,聂政推辞说:“我庆幸尚有老母,家虽穷,但客居他乡做了一名杀狗的屠夫,能凭此早晚得些美食来奉养亲人。亲人可以供奉,衣食也不缺,我不能接受你的赐予。”

严仲子令人回避,然后对聂政说:“我有仇人,而且到过的诸侯国很多了。但到齐国后,听说足下您义气甚高,所以进献百金,是要用它做令母的饮食之费,能够得到您的欢心,怎敢有其他奢求呢!”

聂政说:“我所以降低志向屈辱自己做市井屠夫,只因为要奉养老母。老母在,我的生命不能轻许他人。”严仲子再三谦让,聂政终究不肯收下。严仲子最后尽了宾主之礼才离去。

中国古代历来推崇那些胸怀宽广、大度容物的品格,尤其对那些位高权重者,在这方面更是期许很高,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即言此情。

曾国藩在讲求“广其识”、“宏其度”的同时,又不忽略倔犟与骨气的成功人格素质的作用,则是一种深层次的修养。曾国藩取得战争胜利的功绩,数不胜数。在取胜无望的时候,他孤注一掷,拼命力争;在危难紧急的关头,他坚定不移,百折不回;这都是由于他“挺”的精神和学识,不因生死安危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据说,曾国藩与太平军决一死战,在向湖北进发时,还立下誓言,嘱弟在家代他准备棺材,不获全胜,誓不生还。后来曾国藩在湖北武昌、汉阳连续打了几战,都获胜利。其幕僚便将他家备好棺材、决一死战的情况写入了奏折,曾国藩看了,又将“备棺在家”改成了“带棺出征”,更表其决心。

他兵败太平军,饱受冷嘲热讽,却依旧不为所动,训练兵勇,奋勇向前,终于东山再起,给了太平军以沉重的打击。

智慧点评

“浩然正气”是一种道德精神力量,它既包含了对“仁道”的体认和内化,也包括以正义的道德行为来养气,又要求以寡欲来保存“夜气”和善心。只要养成了浩然正气,那么人就会“至大至刚”,和这种气一样充满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在。这种浩然正气是不可战胜的精神力量,对于激励人们为了正义的事业而奋斗、献身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