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以和为贵切忌树敌2(第1页)
第五章:以和为贵,切忌树敌(2)
商场复杂,而人世更加变幻莫测,经商是做人,而做人也是经商,两者不可截然分开。商场上驰骋拼搏,屡战屡胜的能手,都是人情练达的行家。中国传统商人讲究“圆”的处世策略,即主张“和”为上策,处事求个圆满,与人交结讲究和气。这也是儒家中庸之道在商业上的经典表现。现代商人需谨记一点:和为上策,和气方能生财。
胡雪岩押运洋枪,由沪到浙时遇到了事关旧朋新知以后出路及彼此间相互关系的事。
本来,在上海购买的这批枪,需要经过由松江漕帮协助运回杭州地面。可是人到松江,却发现麻烦来了。松江漕帮老大魏老爷子的旧友俞武成,已经和太平天国的势力搭上了关系,一切都已布置妥当。只等这批军火一运到松江,就动手截下来。
胡雪岩见此光景,心中十分不安,如果俞武成不是松江漕帮老大魏老头子的“同参兄弟”,事情就好办了。若是这批军火不是落到太平军手里,事情也好办。此刻既是投鼠忌器,又不能轻易松手,搞成了软硬都难着力的局面,连他都觉得一时难有良策。
松江漕帮的魏老爷子此时已决定和俞武成断交.全力帮助胡雪岩渡过这一难关,阻止俞武成动手。
到了这种兄弟反目的关口,虽事出无奈,却也无法挽回了。胡雪岩却“灵光一闪”,要把这一切继续下去就只能把将被拦腰截断的老交情抚顺了,继续维系下去,彼此谁也不伤和气。
胡雪岩的如意妙计就是搬出俞武成90岁的老娘俞三婆婆,让她来劝服俞武成。这样一来就不会让魏老爷子和松江漕帮为难了。
然而,这俞三婆婆是个极厉害的角色。她在胡雪岩面前装聋作哑.令胡雪岩很是挠头。但他却没有灰心,而是耐心地给俞三婆婆分析利害关系。胡雪岩要言不烦地说明来意,一方面表示不愿使松江漕帮为难;一方面又表示不愿请兵护运,怕跟俞武成发生冲突,伤了江湖义气。一番绵里藏针的话过后,俞三婆婆毕竟是一个老江湖,熟悉世面,听胡雪岩说到“不愿请兵护运”这句话时,暗地里实为吃惊。这话等于指责俞武成抢劫军械,这可是杀头抄家的罪名啊。
面对如此的利害关系,俞三婆婆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厉声吩咐手下人去将俞武成找回来。
胡雪岩在一旁见老太太动了真气,急忙相劝,说这事怪不得俞大哥,他们也是道听途说,事情还不知真假呢,况且俞大哥也不至于敌友不分。他的来意,是想请三婆婆做主,请俞大哥出面,以保平安。听到胡雪岩这么一说,俞三婆婆承诺此事理当效劳,这就意味着她会劝服俞武成退出截取军火的活动。
然而事情并不这么简单,俞武成客居异地,手下的兄弟都不在,虽然出头来主持,无非因人成事。上山容易下山难,看来此事不是光凭一句话就可以罢手的。事情相当麻烦,俞武成为本帮兄弟的生计考虑急于谋个出路,以致身不由己,受到挟制而势若骑虎。胡雪岩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如何让俞武成安然跨下虎背。
但凭胡雪岩的脑筋、实力和方方面面的关系,摆平这一点倒不算太难。
伏虎无非就是收降,计策似乎不甚高明,仔细想来也足见胡雪岩的眼光深远。他从一个商人的角度通盘考虑了形势,深信“太平军只是一时肆虐”,于情势,于力量,都不太可能长久。所以在商业上,胡雪岩总的原则是帮官军打太平军,天下早一日安宁,商业就早一日昌盛。这批军火本来也正是本着这个原则着手去做的,遇到了麻烦,也正好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去考虑解决办法。
可真是一顺而顺,道理摆出,利益相诱,胡雪岩很快同俞武成达成了协议:由胡雪岩报清军发给这批人三个月粮饷,保证不诱降,事成后编入绿营军。
由这件事上也可看出胡雪岩务求事圆的决心、手段和恒心来。不到山穷水尽之时,决不放弃以和平方式来解决问题,为了能够达到平和圆满,也决不过分姑息迁就。原则是要有的。见机行事也是很必要的。
这正是胡雪岩一生所坚持的以和为上策,和气生财。
不做得罪人的事情
“好人”我做,“坏人”叫别人去做。
——胡雪岩
俗话说:得罪了人,往往就会被人所恨,一旦有机会,别人就有可能来报复你。因此,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去直接得罪人。
蒋益澧,字芗泉,湖南湘乡人,平时他的军队经常骚扰当地的百姓。作为交换条件,胡雪岩答应给蒋益澧10万银子,以便让蒋约束自己的军队,不要扰民。随后,胡雪岩问蒋益澧:“芗翁的粮台在哪里?”
“浙江的总粮台,跟着左大帅在余杭;我有个小粮台在瓶窑。”
“那末,藩库呢?”
“藩库?”蒋益澧笑道,“藩司衙门都还不知道在不在,哪里谈得到藩库?”
“藩库掌一省的收支,顶顶要紧,要尽快恢复起来。藩库的牌子一挂出去,自有解款的人上门。不然,就好像俗语说,‘提着猪头,寻不着庙门’。岂不耽误库收?”
蒋益澧也不知道这时候会有什么人来解款?只觉得胡雪岩的忠告极有道理,藩库应该赶快恢复。可是该如何恢复,应派什么人管库办事,却是茫无所知。
于是胡雪岩为他讲解钱庄代理公库的例规与好处。阜康从前代理浙江藩库,如今仍愿效力;不过以前人欠欠人犹待清理,为了划清界限起见,他想另立一爿钱庄,叫做“阜丰”。
“阜丰就是阜康,不过多挂一块招牌。外面有区分,内部是一样的,叫阜丰,叫阜康都可以。芗翁!”胡雪岩说,“我这样做法,完全是为了公家。阜康收进旧欠,解交阜丰,也就是解交芗翁。至于以前藩库欠人家的,看情形该付的付,该缓的缓,急公缓私,岂非大有伸缩的余地?”
“好,好!准定委托雪翁。”蒋益澧大为欣喜,“阜丰也好,阜康也好,我只认雪翁。”
“既蒙委任.我一定尽心尽力。”胡雪岩略停一下又说,“应该解缴的十万银子,我去筹划。看目前在杭州能凑多少现银,不足之数归我垫。为了省事,我想划一笔账,这一来粮台、藩库彼此方便。”
“这,这笔账怎么划法?”
“是这样,譬如说现在能凑出一半现银,我就先解了上来;另外一半,我打一张票子交到粮台,随时可以在我上海的阜丰兑现。倘或交通不便,一时不能去提现,那也不要紧,阜丰代理藩库,一切代垫,就等于缴了现银;藩库跟粮台划一笔账就可以了。垫多少扣多少;按月结账。”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蒋益澧只觉得振振有词.到底这笔帐怎么算,还得要细想一想,才能明白。想是想明白了,却有疑问:“藩库的收入呢?是不是先还你的垫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