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陈侯往事(第2页)
陈侯闷头坐著,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罗千岳端起陶碗灌了口茶,独眼打量著屋樑,瓮声道:“陈老哥,你家这屋子,比营里帐篷舒坦多了。”
他试图缓和气氛,但方式生硬,这地方確实比风餐露宿强,就是憋屈得很。
萧翼安静坐著,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划动。
赵飞挨著林慕,小口啜著茶,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又带著惯有的丝丝怯意。
林慕端起粗陶碗,浑浊茶水里倒映著跳动的灯焰。
油灯烟气有点重,茶水苦涩,一如当下局面。
他能感到陈父陈母那份几乎凝成实质的担忧,也能感到陈侯身上散发出混杂著愧疚与恐惧的情绪。
“侯儿…你大哥他…”陈父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话音未落,院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萧瑟的夜风。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皮甲未卸,带著一身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铁锈味。
来人面容与陈侯有几分相似,却更为刚毅,眉宇间一道浅疤,眼神如鹰隼,瞬间锁定在陈侯身上。
正是闻讯赶回来的陈伯山。
他胸膛起伏,洪钟般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狭小堂屋內低沉炸开:“陈侯!你还敢回来?!”
他大步流星跨入,一把揪住陈侯的衣领,將他从凳子上提了起来,手臂上青筋虬结。
陈母惊呼一声,想要上前,被陈父死死拉住。
陈侯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当时叫你別回来別回来,不过三年,你就忍不住,那张启年是什么人?他现在…他现在…”
陈伯山的声音骤然压低,带著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寒意,“他现在邪门的很!老子在县衙都快压不住他了!你回来送死吗?!”
罗千岳霍然起身,独眼瞪著陈伯山,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萧翼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赵飞虽然面露怯色,但还是握住刀柄,做出动手姿势。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林慕放下陶碗,碗底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一响。
他並未提高声调,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与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位大哥,且慢动手。”
陈伯山动作一滯,凌厉的目光转向林慕,带著审视。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沉静如渊的气息,以及隱隱比自己更为精纯凝练的气血波动。
“几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