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算你过关(第1页)
一夜的修炼,虽然凶险万分,甚至受了些內伤,但林默的收穫却是巨大的。
不仅初步领悟了《狂刀斩》引动“狂意”与力量的诀窍,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以及对《大道真经》的理解,都上了一个台阶。
体內那缕灰濛濛的大道真气,在经歷了魔气衝击与反噬的锤炼后,似乎更加凝练了一丝。
清晨,天光微熹,林默便已起身。他换上一身乾净的校服,仔细用布条缠好虎口崩裂的伤口,將斩灵刀重新裹好背在身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昨日更加深邃,隱隱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锐利。
再次踏入灵液部那热气蒸腾、药味刺鼻的工坊时,王执事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喝茶,看到林默准时出现,他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被惯有的刻薄取代。
“哼,还以为你昨晚累死在外面了。”王执事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工坊角落——那里果然又堆起了一座不小的黑铁木“小山”,甚至比昨天的还要多上几分。“今天的量,午时之前劈完,尺寸规矩照旧。劈不完,你知道后果。”
他等著看林默露出绝望或愤怒的表情。
然而,林默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堆木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只是一堆普通的柴火。他默默走到柴堆前,拿起那柄沉重的玄铁斧。
王执事皱了皱眉,觉得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啐了一口茶叶沫子,准备像昨天一样,隨时找茬。
林默握住斧柄,没有立刻劈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並非调整气息,而是在回味昨夜那种引动力量、却又竭力控制的微妙感觉。
他將灵液部的嘈杂、王执事的目光、以及身体的疲惫都暂时屏蔽。
下一刻,他睁眼,眼神一凝!
“嘿!”
吐气开声,玄铁斧化作一道乌光,精准无比地劈下!
“鏘——咔嚓!”
声音依旧刺耳,但这一次,斧刃劈入黑铁木的过程显得顺畅了许多!一块三寸见方的木柴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分毫不差!
王执事刚到嘴边的刻薄话猛地噎住了,他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今天劈柴的速度和精准度,怎么好像提升了一大截?而且,动作间似乎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流畅感?昨天还显得十分勉强的样子,今天怎么就……
林默没有停顿,一斧接著一斧。
动作依旧沉稳,甚至看起来比昨天还要省力,但效率却惊人地高。
玄铁斧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每一次落下,都恰到好处地落在黑铁木最脆弱的纹理节点上,以最小的消耗,达成最佳的效果。
这正是《大道真经》对力量精妙掌控的体现,也隱隱带著一丝《狂刀斩》那凝聚力量、爆发於一点的意境雏形。
他虽然不敢在此地引动魔魂之力,但那种发力技巧和对“势”的感悟,却已潜移默化地融入了他的一举一动。
汗水依旧会流出,手臂依旧会酸麻,但林默的心境却与昨日截然不同。
昨日的劈砍,是忍耐和坚持;今日的挥斧,却带著一种“修炼”的意味。
他將每一次劈砍,都当作是对力量控制的锤炼,对《大道真经》运转的实践。王执事的刁难和目光,在他眼中已如同蚊蝇嗡嗡,再难引起他心绪的太大波动。
王执事几次想找茬,比如挑剔木屑崩飞的角度不对,或者说林默喘息的声音太大影响他人,但看著林默那稳定得可怕的速度和精准度,再看看旁边其他劳役学员那慢吞吞且歪歪扭扭的成果,他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藉口!这种哑巴亏让他心里更加窝火。
午时未到,那座“小山”般的黑铁木,已然被林默劈砍完毕,码放得整整齐齐。
林默收斧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角虽有细汗,但气息却比昨日结束时平稳得多。他看向脸色铁青的王执事,平静地问道:“王执事,今日任务已完成,可否验收?”
王执事看著那堆无可挑剔的木柴,又看看气定神閒的林默,胸口一阵憋闷。他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算你过关!下午去药渣池清理沉淀!別想偷懒!”
又是最脏最累的活。但林默只是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转身便去领取清理工具。
看著林默离开的背影,王执事狠狠將手中的茶杯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他感觉到,这个看似卑微的观察学员,身上似乎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理解、却让他隱隱不安的变化。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爽。
而林默,心中古井无波。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灵液部的劳役,王执事的刁难,都只是他磨礪自身的磨刀石。
他真正的目標,是儘快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揭开父母失踪的真相,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每一次挥斧,每一次忍耐,都是在为那最终的一刀,积蓄著力量。狂刀之路,已在脚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