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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峡和吴鸣不是一年两年,是十四年,是从开始“清醒”的少年时期到如今的成熟期,几乎每一个值得思考的人生抉择点,他们都将对方作为参考要素。
吴鸣为了江峡不出国留学,江峡为了吴鸣背井离乡来到蒙城……
江峡眼底的难过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人却强撑着笑着说没事……
詹临天心疼他,便忘记放开手。
江峡抿了抿唇。
詹总为人很好,但似乎没有“社交距离”概念,总是肆无忌惮地突破舒适的距离。
如今,两人离得极近,就连呼吸时,都能沾上对方身上的气息。
江峡思考片刻后,选择了理解:这或许和他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有关。
他太热忱……江峡额头顶着创口贴,摸了摸,心道只是撞了,犯不着用创口贴吧。
时间流逝,气氛越发焦灼。
他抬起头,问:“詹总,我们去哪里?”
詹临天收回手,单手插兜,偏头看他:“去划皮划艇,会吗?”
江峡摇头:“大学没抢到皮划艇课。”
詹临天稍微思索便明白了。
江峡普通出身,能接触皮划艇的可能,多半就只有在大学里抢选修课这一条路了。
詹临天带着他往前走,语气轻松:“很简单,我教你。”
他话锋忽然一转,继续问:“不过我也不熟,好几年没玩了,你会游泳吗?”
江峡停顿了一下,轻声回答:“也不会。”
尽管他的老家都梁和蒙城都属于水系发达的地区,可都梁偏僻,经济差,他读书时,当地基本上没有室内游泳馆,学校也三令五申禁止游野泳。
所以他对游泳的印象是“危险”、“可怕”、不可接触。
到了蒙城后才发现,这里的学校基本上都有体育馆和游泳馆,鼓励学生学游泳,努力发掘游泳天赋……
詹临天一连两个问题,他都不会,这种被人无形中掀开遮羞布的滋味并不好受。
他知道詹总只是随口一问,可那点源于自身的窘迫和自卑,和别人无关。
詹临天倒不在意,只说:“不会游泳,就那穿上救生服,你敢下水吗?这里是熟人投资的地界,有些项目还没有对外开放,他们上次叫我来体验,我觉得一个人来没意思。”
江峡点头。
詹临天挑眉,声音带笑:“幸好你愿意过来。”
詹临天故意这么说的,明明是他看江峡心情不好,特地抽出时间陪,在他口中,反而成了江峡帮他。
他轻笑起来,跟上詹总的脚步。
由于江峡还不太会划,两个人选了双人皮划艇。
詹临天让他坐在前面,自己则在后面掌控方向和出主力。
江峡按照他说的方式,轻轻一划,皮划艇便朝前划出,甚至还多了推背感。
江峡身体一晃,连忙回头看到了詹总手臂上的肌肉,心道他真的很久没划了吗?
詹临天问:“怎么了?”
“没什么。”
江峡很快上手,努力划动,尽量减轻詹临天的压力。
两岸的风光后退,两边的棕红落叶飘洒在水面上,他俩的小船在水面开出一行水道,晃悠悠地推开那些落叶。
江峡莫名伤感起来。
如此美好的画面,但是时间会很快流逝,或许下一个眨眼,自己就会待在十年后的都梁,怀念和朋友在山上一起划船的蒙城今日。
甚至记忆都会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