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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坠楼自杀的,脑袋是对着左侧的,家属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她是等到警方通知,才知道死者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的,那么他能拿到的照片,就只可能是记者拍下的照片。但这些照片是从死者背后拍摄的,并不能看到死者睁大的双眼。”
“有道理哎!”谢扶光忙道:“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学校问个清楚啊!”
然而不等他走出病房外,就听向眠说:“我也去。”
回头看去,只见向眠已经扯下了手腕上的吊针,鲜血还有些微微流淌下来,他连忙拒绝:“你?你的身体还没好透,还是好好在医院里呆着……”
不等谢扶光说完,就被向眠打断道:“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她是孙丽娜的朋友,现在孙丽娜死了,我有义务替她查明案件的凶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也必须得这么做!”
“这……”谢扶光正要开口再次阻止,就被宋立声抢先一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向眠的手腕,给她针孔处贴上了个创可贴,勾了勾唇角:“好啊!那就辛苦向同学陪我们一起了。”
第45章046消失的第三人
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季微芒就读的育英高中相隔不远,向眠等人赶到的时候,才不过七八点的样子。
天空暗沉沉的,厚厚的云层如棉絮般将微弱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站在门口执勤的门卫,刚送走了最后一波学生家长,正准备拄着拐杖回保安室,悠哉悠哉地泡一壶茶看看最新上映的电视剧。
然而他刚一转身,却冷不丁地被向眠那张惨白如纸,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庞给吓了一跳,连带着拐杖也扑通一下掉在了地上。
好在宋立声及时的拦住了他,才防止他不小心跟着摔倒在地。
“警方查案。”宋立声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证件,问:“五年前,大概2021年六月份高考时候的监控还在吗?”
“在…在的……”那保安一边说着,一边心有余悸地偷瞄了两眼向眠。
凑近了些看,他才发现眼前的少女只是脸色苍白了些,像是大病初愈似的,唇色很浅很淡,微微轻抿着,倒也不是特别骇人。
他稍稍松了口气,想到之前自己那一惊一乍的模样,瞬间红了脸,为了遮掩尴尬似的,指了指前面的那栋不等边形高楼,道:“就在这边,我带你们过去。”
“麻烦您啦!”向眠礼貌地应了声,便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校园里走去。
明明已经到了早读的时候,但走廊间时不时还能瞧见三三俩俩的学生,朝着教学楼赶去。
细碎的说话声夹杂在急匆匆的脚步声下,几不可闻。
然而在经过半包型过道时,向眠却忽而听到了几道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穿着保洁服的男子正站在过道旁。
他戴着口罩,一手拿着一张画纸,一手拿着支画笔,似乎在描绘临摹着什么。
然而不等他画完,手里的画便被几名身形高大的学生撞倒在地。
为首的一名男同学非但不道歉,反而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嘿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保洁画家’吗,咋地又来画画了?!又来做你画家的白日梦了?!哈哈哈哈。”
他的语气里充斥着不屑,短短的几句话瞬间引起了周围其他同学的哄堂大笑:“就是讲,也不看看自己画的什么样?那叫画吗?!那明明是疯狗的涂鸦。”
说着,他们便在走廊上肆意地玩耍了起来,像是没有看到地上那张画纸似的,奔跑之际接二连三地踩了上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画稿就被踩上了各种各样的脚印。
而那名保洁员见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的,没有吭声,蹲下身子就想要捡起地上的画纸。
可那几名学生却恶作剧般的踢着画纸,故意不让他捡到。
画纸在空中飞了两圈,最后落在了向眠的脚边,他们原本还想冲上来,却被向眠抢先一步,捡起了画纸。
画纸上画的是一栋高楼。但因为画工水平的原因,向眠看了几眼才认出来——
是不远处那栋造型别致的高楼。
她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画纸,转而抽过原本插在发间的彩笔,在旁边干净的空档,慢条斯理地画了起来。
她画得很慢,特意侧了点身子,留出一小块空档,足够让那名男子看清她的动作。她一边画着,一边解释道:“素描里有“形”、“体”和“体面”三个重要的概念,它们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形”指的是物体的外形或轮廓。通过线条的勾勒和描绘,将物体的形状表现出来;“体”,指的是物体的三维感。通过阴影、明暗和透视等技巧,表现出物体的立体感。“形”是基础,“体”是重点,“体面”则是细节。这三者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了素描作品的完整性和艺术性。”(注①)
早在刚刚经过保洁员身边时,向眠便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绘画方式不对,现在看了画作个更是忍不住讲解一二,才将画纸递到了那名保洁员面前,略带鼓励道:“你再试试看。”
保洁员盯着她瞧了两眼,才慢吞吞地接过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捡起了地上的画笔,就着向眠的说法,尝试了下。
之前离得远,瞧不清他画画的姿势,现在近距离一看,却发现他竟是连拿画笔的姿势都是不对的。
向眠微微抿了抿唇,她耐心性子等他画完,才说:“你的姿势不对。”
她上前一步,左手握住了画笔,右手则小心翼翼地帮他调试着姿势,一点点帮他纠正道:“笔尖朝外,小拇指撑在画板上当作支点,靠手腕的转动来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