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1页)
“你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吗?”
明明是那个有着一头墨色长发的少女先开的口,尤多拉的目光却率先落在了她身侧的粉发少年身上。
少见的发色,像被春日樱花染透的流云。
原来这两个孩子都是鳞泷先生的弟子吗?尤多拉注意到两人脸上相似的狐狸面具。
……是Omega?还两个都是?
身形纤细的少年脸上戴着乳白色的狐狸面具,粉色的长发似被山风浸润过,柔柔顺顺地垂落肩头,发梢还缠着几缕若有似无的白雾。一双银色的眼眸褪去了生前执刀时的凛冽,氤氲着一层水雾般的柔光,望过来时带着几分澄澈与温柔。
在尤多拉的记忆里,除非脸上带疤,否则Alpha无论如何也绝不会用面具遮掩自己的五官。
Alpha的长相大多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棱角,他们惯于用冷硬的神情震慑同类,也惯于在Beta与Omega面前,时时刻刻展露自己最优越的模样。
如此想来,这水柱一脉的两人,打从见面起,便在她心里被悄悄蒙上了一层Omega的滤镜。
至于鳞泷左近次先生……那狰狞的红色天狗面具,想来也不会是Omega会喜欢的样式。
正低头与锖兔隔着面具对上视线时,一阵微凉的气息轻轻拂过面颊,尤多拉的呼吸蓦地一滞。她仓促转头,却又撞进一双属于少女的水润杏眼里。“……不是,”她定了定神,轻声解释,“我是尤多拉,音柱的继子,只是来向鳞泷先生请教呼吸法的。”
真菰歪了歪头,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果然是外国人吗?我叫真菰,是鳞泷师父的继子。他是锖兔,和我一样哦。”
……有点太近了。
墨色长发的少女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月白色清辉,比锖兔身上的光晕更浅,仿佛下一秒就要与狭雾山的晨雾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这两个孩子,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尤多拉心头忽然掠过这个念头。
明明年纪比她还要小上几岁,可两人眼底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与沉着。
锖兔的目光看似平静无波,身体却始终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姿态,仿佛随时都会站起身,执刀迎向某个看不见的敌人。真菰望向她的眼眸里总含着浅浅的笑意,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不太适应这般近在咫尺的社交距离,尤多拉抿了抿唇,想要跳下巨石拉开距离,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衣摆被他们轻飘飘地压住了。
是奇怪的触感。
尤多拉暗自思忖,即便是Omega也不可能这么轻吧?
“那最终选拔的那个……”“尤多拉,你的刀呢?”
锖兔和真菰突然同时开口,师姐弟对视一眼,锖兔乖乖闭上了嘴。
真菰从另一旁凑近,轻轻重复:“那你的日轮刀呢?”
左边的粉发少年似乎也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微微仰头朝她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