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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清晨7点55分，一缕阳光从东方升起，夜色褪去，白昼到来。太阳渐渐升起。

莲城分局一片静谧，似乎再也不会有案子，再也不会有罪恶。一切，都是美好的。

唐玉林在三张椅子搭成的“床”上仰躺着，他在沉睡，他的呼吸均匀，可是他在做梦。他梦见了郑如真，梦见了她被跨境拐卖集团给诱骗了，然后送到了不知是哪里的一个地方。总之等到他去解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如同一摊行尸走肉，她被强奸，她被**，她被暴打。他又梦见了卢志义，梦里，卢志义坏笑着冲他说：“你救不了她。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接着就是一阵渗人的笑声。唐玉林惊醒了，他睁开双眼，一时间意识有些模糊。当他知道他还在分局时，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局里空无一人。看样子小周他们夜里都已经回家了。他倒了点凉水一饮而尽，然后抽出香烟点上一支。抽了两三口，他才振作了一点精神。

医院里，护士来换药了。她走到何伟的病床旁，为他注射了一针消炎药，然后看了看点滴，没什么问题。正当她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左腕。她回过头，是那个今天夜里在医院门前昏倒的警察。

“我要离开。”

护士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凑近何伟，然后说：“你伤的这么重。伤口已经流脓发炎，幸亏得到及时的治疗，不然你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要离开。”

护士这时听清了何伟的话。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可能。你要在这里好好接受治疗，你们局长已经和我们打过招呼，让我们看好你。”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再重要也不能连命都不要了呀！你好好在这里休息吧，中午还要打一次针换一次药。”

护士说罢便要离开。何伟闭上眼，他说道：“等等。”

护士转过身，歪了歪脑袋。“现在几点了？”

“上午9点多。好好休息吧。”

9点多……上午……不行！他得赶紧去莲城分局。

他动了动身子，很疼。他咬牙双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他看了看那扇关着的病房门。他用力睁了睁右眼——依稀可以看清。他咽下一口唾沫，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用右手拔掉了左手的针头。他按了按手背——血止住了。他滑下床，他发现自己还穿着警服，鞋子也还在。他穿好鞋。用手按了按肩膀——痛到死。他走了两步——没问题。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将门微微打开，他探头看了看走廊，有坐着的病人，有走动的护士。赌一把吧！他侧身闪出门，迈着步子走向出口。

“喂，站住！”

何伟没有回头，他加快了脚步，可是他的腿偏偏在这时不听使唤了，吃不上力。他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渐近。

“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