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第3页）

裂渊亦淡淡颔首，语声笃定：“炎赤说得不差。半月互调，本就是为补偏救弊。如今两军相合，可攻可守，绝不会乱了章法。少主若不信，我可领兵过来一试。”

夜燎趁势笑道：“那就有劳裂渊将军带兵过来，让本少主见识见识！”

裂渊躬身领命，转身去调本部魔军。不过片刻，便已领着魔兵列于阵前，与炎赤所部遥遥相对，只待合阵。

便在此时，魈奴领着狐衍快步而至。

狐衍拱手一礼，语气恭谨：“属下狐衍，见过少主。不知少主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夜燎目光微扬，含笑示意：“你们来得正好。且随我看看魔军合阵演练。”

魈奴、狐衍齐齐应是，垂手恭立一侧。

夜燎抬手轻挥，示意开演。

下一刻，炎赤与裂渊同时沉声发令。

两军轰然应诺，瞬间合流成阵，广袤校场之上旌旗猎猎，魔气翻涌，一眼望之不尽。

只见阵中士卒进退如流，忽而前队突进，锋芒如刀，悍然直扑，尽显攻杀凌厉；

忽而侧翼回护，后队凝如山岳，守御严密，滴水不漏。

方才还在冲锋的士卒，转瞬便已沉肩立阵，化作稳固防线；方才固守的兵卒，旋即踏步前冲，化作锐不可当的锋刃。

攻守随心而变，阵法顺势而转，两军之间全无半分滞涩，如臂使指，浑然一体，直叫人看不出半点分营操练的痕迹。

炎赤、裂渊二将各居要位，一领锐势，一镇阵脚，虽无言语交流，指挥之间却默契天成。

阵中演练渐入佳境，攻守转换行云流水，整座校场魔气浩荡，气势撼人。

魈奴看得神色微动，狐衍更是双目微亮，望着眼前进退如一、威不可挡的魔军，心头久积的沉郁竟似被这股锐劲冲开不少，难掩震动之色。

他自青丘一事之后，势力尽失，孤身追随夜燎来到魔域，终日在外招募人手、收服凶兽、炼制傀儡，可心中却始终清楚——那些拼凑而来的力量，终究难与天界精锐抗衡。

可此刻亲眼目睹，昔日散乱之众，竟被二将打磨成这般攻守兼备、进退如一的精锐铁军，一股久违的振奋与底气，自心底缓缓升起。

这一切细微变化尽数落在夜燎眼底。他唇角微扬，淡淡看向狐衍：“狐衍，你观此军，觉得如何？可能与天兵一战？”

狐衍定了定神，敛去眼底激荡，拱手沉声道：“回少主。二位将军练兵有方，此军攻守自如，默契无间，已是真正的精锐之师，足可与天兵一战！”

夜燎微微颔首，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并未多言，只抬手示意收阵。

炎赤、裂渊同声应令，麾下调遣，不过片刻，万军归列，烟尘尽散。

夜燎负手上前，几人相继近前侍立。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凌玄一行在人间诸事将毕，不日便要归返天界。他们本为驰援而来，兵力有限，亦非天界精锐，如今归心已起，防备必疏。我意趁此时机出战，打他个措手不及，既练魔兵战力，又一雪前耻，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场间微静。

炎赤、裂渊、狐衍各自垂眸，神色微凝，一时无人应声。

便在此时，魈奴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少主英明。我魔军磨砺已久，士气正盛，正当一战立威。属下愿誓死追随少主，冲锋在前！”

一语落地，再无余声。炎赤、裂渊、狐衍三人相视一眼，随即齐齐拱手，沉声道：“愿随少主出征！”

众人声落，夜燎眸中寒芒微绽，沉声道：“好。那便定在明日破晓时分出兵。”

不待众人开口，他已抬手传令，语声沉稳有序，将一应出征事宜细细部署妥当。

校场之上，风卷旌旗，战意暗涌，只待明日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