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第3页）

“未忘便好。”绾月截住他的话，转头再迎向凛月，眸中虽仍含泪，神色却已是一片坚定。

“师姐，我想与沐宸相守，并非一时意气。这一回，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不愿忤逆师姐，可此事……无论师姐中意与否，我都要与他在一起。”

凛月眸底掠过一抹赞许，面上却沉稳依旧，缓缓问道：“你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日后，亦不后悔？”

绾月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绝不后悔。”

凛月终是轻轻一叹，神色稍缓，却仍肃声道：“既如此，你先退到殿外。有些话，我要单独问他。”

绾月虽有不舍，仍依言退出殿外，守在门侧。

殿内，凛月指尖凝起仙力，淡青光晕漫开，化作一方缀着仙纹的结界，将二人笼罩，隔绝了外界所有声息。

沐宸心头微紧，却记着绾月的叮嘱，敛去慌乱，拱手行礼：“宫主有问，沐宸知无不言。”

凛月神色肃然，直言相问：“你对绾月，可是真心？”

沐宸抬眸，语气笃定：“回宫主，真心无疑。在下自小便心慕绾月仙子，从未动摇。”

“绾月娇纵，功法平平，无甚过人之处，你为何执着？”凛月再问，目光紧凝。

沐宸一怔，片刻后如实答道：“沐宸不知缘由，只知自幼时初见，便心悦于她。这份心意，无关优劣，只因是她，从未改变。”

凛月望着沐宸眼底的赤诚，眸中淡肃终是散去，掠过几分真切赞许，轻轻颔首。

她沉默片刻，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轻忽的郑重：“你既这般真心待她，有些事，我便不能再瞒你。绾月身世飘零，并非寻常仙子，身藏一段仙魔隐秘，前路恐多风雨。”

话音落，她目光紧凝沐宸，一字一句问道：“你若知晓真相，可还愿一如往昔，护她周全、与她共担所有劫难？”

沐宸没有半分迟疑，躬身一礼，语声轻却坚定，字字掷地有声：“绾月身是何身，命是何命，沐宸皆不在乎。我心之所向，自当护她一生，纵是仙魔同劫、万死亦不辞。”

凛月望着沐宸，神色渐沉，一段尘封多年的隐秘，终在此刻缓缓道出：

“绾月其实是我师傅曦珩宫主的独女，身负灵枢灵根传承。昔年仙魔战乱，师傅一时大意，师母惨死于魔族之手，襁褓中的绾月流落凡尘，师傅遍寻不得。后来夜烬破封而出，师傅追剿之时，才无意中寻回绾月，本是大喜之事……”

凛月微微一顿，轻叹一声，续道：“谁料年幼的师妹身上，竟带着魔印。师傅拼尽修为也无法将其抹去，只能以自身灵力护她心脉，暂时将其封印。

为免师妹遭天界质疑，又怕她被魔族盯上利用，师傅不敢与她相认，只将她收为关门弟子，养在玉清宫中。

不久之后，师傅便战死沙场。临终前，他将此事尽数告知我与凌玄上神，将师妹托付于我。我终日惶恐，惟恐看顾不周，令她有半分闪失。师妹修为难有进阶，也正是因为封印之故。”

沐宸听罢，心头一紧，忙轻声问道：“那……绾月她，可知晓自身之事？”

凛月轻轻摇头，语声微柔：“彼时师妹年岁尚幼，对此事并无记忆。这些年来，我与上神一直瞒她，只为让她安稳度日。此事至今，便只有你、我与上神三人知晓。”

沐宸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眸时，眼底只剩沉稳与郑重。

他躬身一礼，语气坚定无比：“宫主放心，沐宸必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分。往后纵是刀山火海，我亦必拼尽一切，与上神、宫主一同护绾月周全。”

凛月满意颔首，眸中含着几分赞许：“绾月没有看错你。”

沐宸心下稍定，再问道：“宫主此番下界，情形如何？”

凛月淡淡道：“上神命我清理灵脉，此事已了，不日便要前往人间，与上神一行会合。”

沐宸闻言，面有忧色，躬身道：“沐宸伤已痊愈，正欲下界追随上神，此番可随宫主同行，只是……绾月若孤身留在天界，怕是又要偷跑下界……”

凛月闻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便带她同往。上神曾言，万般皆有定数，我等亦该信绾月自有造化。何况有你在旁看顾，总比先前多上一分安稳。”

沐宸躬身一礼，沉声道：“多谢宫主。沐宸定竭尽所能，护绾月仙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