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第2页）

狐衍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公子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日我们杀死狐韬后折返，未见狐铮身影，狐铮也未护送圣女出逃。若是他护送女婴走了，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还是公子高明！”

夜燎神色一冷：“既有女婴存世，那狐铮又将她藏在何处？你再去听听。”

狐衍再次凑到狐铮身边，仔细听了半天，抬头时神色有些茫然，向夜燎道：“公子，他反复念叨一个字，也不知是韬还是桃？”

“桃？”夜燎皱眉，“他不会疯了还挂念青丘桃林吧？抑或是想吃桃？你去拿个桃给他试试。”

狐衍依言而行，只是他将桃拿到狐铮面前，狐铮却连看都不看一眼，依旧目光呆滞地喃喃自语。

狐衍将桃塞进他的手里，甚至抬起他的胳膊，示意他往嘴里送，他却始终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对外界浑然不觉。

“桃，桃，桃……”夜燎学着狐铮的样子，喃喃念着。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想起——跟在未晞身边的那个狐族小丫头，不就叫阿桃么？

他想起那日在云木谷族长院的厨房里，那丫头替他烧火，小嘴叭叭不停，笑声咯咯不断。她说是族长将她送到尘汐殿看管测魔珠的，偌大的尘汐殿难道找不出一个看管测魔珠的人么？再说，这测魔珠也不是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突然扭头向狐衍道：“你可知尘汐殿有个叫阿桃的狐女？”

“阿桃？在下不知。”狐衍仔细想了下，道：“我不曾听狐铮提过此女，不过狐族历来有送童男童女入天界学规矩的惯例，故狐女在天界当差的不少。”

“惯例？不少？”夜燎略感失望。

“不过……”狐衍思索片刻，又道，“我曾听已故的槐长老说，这惯例是在二次仙魔大战结束后才兴起的，圣女自尽后，狐族上下皆悲，便再未送过童男童女入天界。”

夜燎忖道：“如此说来，在天界的那些狐女，从年龄上看，不可能是圣女之后。但我曾听阿桃提过，百年前她因父母遭盗匪所杀沦为孤女，族长才送她到尘汐殿。另从年龄上看，她和我们所找的少女差不多大。”

狐衍听完，突然一拍脑袋：“您这一说，我倒想起百年前的一桩旧事来……”

“百年前，与我同仇敌忾的槐长老曾向我透露，他怀疑灵曜血脉未绝。我追问时，他说正在追查，不日将有结果，届时再告知我。”

“谁料几日后，狐铮带回槐长老的尸首，痛心疾首地说，槐长老在平定匪乱中不幸身亡……我当时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盗匪，才有能力杀死槐长老。现在看来，定是狐铮所为，他这老狐狸还真是诡计多端，竟连我都瞒过了。”

“照你这么说，这阿桃十有八九就是灵曜传人。不过，我们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诱出呢？现在想来，先前在云木谷，我倒是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夜燎叹息道。

“这确实很不好办，”狐衍皱眉道，“她在凌玄身边当差，这可是天界最不好对付的人了！”

夜燎长叹道：“谁说不是呢！何况天界守卫森严，你我贸然前去，太过危险。”

狐衍沉思良久，忽道：“在下想起天界有一人，或许可以助我们成事。”

“哦？”夜燎来了兴趣，“快说来听听。”

“天界药仙柏岐，年少时入青丘采药，与狐铮相识并结为好友。自那之后，柏岐但凡下界，必会造访青丘，也因此与在下相识。而狐铮虽久不去天界探望，但每隔些年头，都会派人入天界送些青丘独有的灵药仙草给柏岐。”

“你觉得这柏岐会帮咱们？”夜燎皱眉道。

“柏岐自是不会相帮，但借着他和狐铮这层关系，我便可以送灵药仙草入天界。且这些年来，我也在他的炼虚阁中安插了自己人，到时行事会比较方便。公子，您看这般做如何——”说着，狐衍便俯身凑近夜燎耳语起来。

夜燎听完，连连点头：“此计甚好，你明日一早出发，待你携阿桃归来时，我会带狐铮在禁地前等你。你此行务必小心，我们营救炎赤、裂渊二将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在下明白，现在就去准备！”狐衍说完，转身离去。

这几日，天界安宁得很。

几日前，凌玄和凛月将曾经叛乱过的五族挨着查探一番，发现除狐族外，其余四族虽有使用淬魔晶的痕迹，也出现过幻姬、魈奴的踪迹，却未如兽族那般引起大乱，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