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第2页）

狐衍闻言，立即拱手道：“公子误会了，在下并非害怕凌玄，只是担心他们去而复返，会坏了我们的谋算！”

“呵呵，”夜燎笑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既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们近几日便不会来了。更何况几日前，我已经安排幻姬和魈奴，在当初叛乱的四族布下疑阵，凌玄既已到过狐族，暂时便不会再来。”

“公子高明！”狐衍诚心赞道。

夜燎提起银壶，往杯中注入茶水，对狐衍道：“你也辛苦了，过来喝杯热茶。”

狐衍连忙过去坐下。

夜燎将茶盏推到狐衍面前，慢悠悠说道：“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四族虽有祸乱，但以凌玄的洞察力，怕是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狐衍端起茶盏正待入口，听夜燎这般说，于是暂停动作，急切问道：“敢问公子有何安排？”

夜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端起茶盏浅啜，自言自语道：“嗯，这茶不错。”顿了一顿，他才向狐衍道：“你这两日抓来的适龄白狐少女，我一一用法器试过，皆不是灵曜血脉。如若找不到灵曜之血，我们便解救不了炎赤、裂渊二将。”

狐衍疑道：“莫不是真如狐铮所说，灵曜血脉已绝？”

夜燎缓缓摇头：“灵曜血脉源自昭曜神尊，首次仙魔大战中，他为封印先祖夜焕而死，临死前将最后一丝灵曜神力，融入青丘最纯净的一脉女子血脉形成，专克高阶魔族。可以说，灵曜血脉是昭曜神尊在这世上的最后传承，若真断绝，以狐铮那老儿的性格，岂能安然？”

“公子说得有理，只是——”他看看夜燎，见他面色如常才敢继续说下去：“当年魔君大人亲临，正逢灵曜圣女生产。灵曜血脉只传女子，圣女诞下的是名男婴，被君上亲手处置，而圣女亦自绝而死。君上认定世上再无灵曜血脉，这才失望遁走。”

夜燎端起茶盏浅呷一口，淡淡道：“当年你也在场，你将当日情形再说与我听听。”

狐衍将当年的情形仔细回忆一遍，缓道：“当年君上费尽周章找到隐姓埋名的灵曜圣女时，她已即将临盆。圣女孕期及生产前后，血脉皆不纯正，难以解开封印，君上只能静待她生产。到了生产那日，君上早暗中命人将产房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根本不可能出现换婴事件。”

“你们可有人进入产房？”夜燎挑眉道。

狐衍面色微红，讪讪道：“产房乃污秽之地，男子避之不及，何况是君上那般高贵之人。您想必知道，君上素来不喜与女子同行，是以那日所带之人无一女子可入产房。”

“你接着说。”

“那圣女凄惨之声不绝，小半日后才听见婴儿落地啼哭之声，不久之后被圣女的贴身嬷嬷抱出。当日，狐铮和其子狐韬皆在院中等候，嬷嬷将婴儿交给狐韬时未发一言，狐韬接过后欣喜异常。此时，君上带人上前抢夺婴儿，狐铮带领族中高手拼死掩护狐韬携婴儿出逃，那些高手死的死、伤的伤，狐铮自己也受伤不轻。”

“君上急于捉拿狐韬，不愿恋战，加之念及需族长血脉开启禁地，故未对狐铮痛下杀手。狐韬被追上后，以性命相搏，被君上斩杀。君上夺来婴儿，掀开襁褓，发现竟是名男婴，一怒之下将其摔死。”

“此刻，我们再回头去抓圣女，却发现人去屋空——圣女已在两位长老的护送下潜逃。君上斩杀二位长老后，追至悬崖边，圣女见无路可逃，拔出匕首自尽后跳下悬崖，君上见她再无可能生还，这才悻悻离去。”

狐衍讲完，抬眼看夜燎，见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半晌才问道：“你方才说，圣女生产时，狐铮在场？”

“是的，”狐衍道，“狐铮共有三子，狐韬便是他的第三子。他的长子和次子在二次仙魔大战中被杀，三子极其年幼，方躲过一劫。自那之后，狐铮不许幼子涉足族中事物，要他安于普通人的生活。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这小子后来娶的竟是隐姓埋名的灵曜圣女。”

夜燎冷笑道：“你们不知，并不代表狐铮不知。这么说来，灵曜圣女是狐铮的儿媳，死去的男婴是他的亲孙。如若他的儿孙全部死绝，他岂有心思再当这族长？”

狐衍暗自忖了忖，点头道：“公子说得有理，若灵曜血脉真的断绝，以狐铮的性格，定然无颜面对狐族父老，也定然心灰意冷，避世隐居。”

“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夜燎轻描淡写道。

狐衍又是一怔，小心问道：“公子的意思是，让我逼问狐铮灵曜血脉的下落？”

“你说呢？”夜燎挑眉反问道。

“这……只怕有些困难，”狐衍眉头紧皱，“以狐铮的性子，定是死也不会开口的。”

“呵呵，”夜燎冷笑两声，“你莫不是忘了你是幻狐传人？你母亲莫不是忘了教你‘搜魂之术’？”

狐衍恍然大悟：“公子一说，我便想起来了，幻狐独有的秘术——‘搜魂之术’，能让人产生极度的精神痛苦，能借受术之人意识松动之机，强行夺取相关记忆。只是此术也有缺陷，若受术之人心性至坚，便不能搜出记忆，只会撕裂神魂，使其彻底疯癫。”

夜燎目光冷冽，厉声道：“你是下不了手？难不成你忘了自己的目标，想和他一辈子兄友弟恭下去？”

狐衍心中一颤，随即正色道：“公子教训得是，在下确实不该被私情牵绊。在下即刻去将狐铮抓来审问！”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躯，决绝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