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页)
二嫂当太子妃的时候都没有这位的气派,八爷还不是太子呢,甚至连亲王都不是,只是个郡王,也就她们家爷脑子跟被泥巴糊住了一样,巴巴的追随过去,真金白银地往外掏不说,还把十叔也带上了。
这个缺心眼的,十叔是贵妃所出,也是郡王,母族是钮钴禄氏,本来是有机会争夺储君之位的,结果这位不支持也就罢了,还拉着人家投了八爷,甚至连十叔的母族钮枯禄氏的人都往八爷怀里扒拉,就跟被八爷迷了心窍一样。
这些年八福晋见着她和十弟妹,姿态那叫一个高,就像她们理所应当该以八福晋马首是瞻一样,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别说八福晋现在还不是太子妃,就算将来真做了太子妃又如何,哪怕是做了皇后,还能整治她不成。
九福晋一来是不看好八爷,排行不算靠前,出身不高,更重要的是要论能力论立下的功劳,连她都知道,这位既比不了直亲王,也比不了雍亲王,甚至还不如她们家爷,爷做内务府总管这么多年,给内库赚的金银都能单独修一个库房,八爷有什么功劳,只是格外会哄人会体贴人罢了,把她们家爷哄得跟个傻子一样。
二来就算是她看走了眼,将来真的是八爷登上了大位,可那时候的后宫难道还能像现在的廉郡王府后院一样是福晋一人独大吗,更别说八嫂到现在都没有亲生子,养在膝下的庶子也只是养着,并没有记在八嫂名下,将来八嫂便是做了皇后,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能刁难于她。
淑娴也是这个意思:“在折子上联名是自愿,现在还没落笔,退出去还来得及。”
自愿个鬼,八福晋差点爆粗口,妯娌们都联名,独独落下她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铁石心肠,以为爷和她都是小人一样,这些人谁退她也不能退,除非都退了,不然外面的话怕是难听了。
事实上,现在就已经有许多不好听的话了,自家爷早年间是跟着直亲王的,谁让婆婆是延禧宫里出来的,爷又被惠贵妃娘娘抚养过,没得选,当年也不是爷要主动离开直亲王的,是直亲王自己认输了,不争了,后来爷又投了太子,曾经一度也是太子的左膀右臂,这是废太子后来忌贤妒能,冷落爷,打击爷,爷也就慢慢从废太子一党退出来了,如今自立门户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有些人就是不管前因后果,只揪着爷曾经追随过直亲王和废太子这两点说话,甚至说爷先是背刺了直亲王,又背刺了废太子,是当代吕布!
呸,都是些见不得人好的狗东西。
张氏和董鄂氏也是趁人之危,明知道她这时候不可能退出去,偏偏还说这样的话,若不是为了爷……
八福晋强忍着起身走人的冲动,忍着回怼过去的怒气,勉强开口道:“我又不是为我自己,是怕大家到时候一块被牵连,在座的谁不想帮二嫂,我只是觉得事不可为,怕到时候二嫂没救成,我们被迁怒不说,可能连三格格也救不出来,还不如保险些,至少先把三格格救出来,若是二嫂知道的话,恐怕也不会希望我们冒险。”
“我知道八弟妹是想求稳的,但折子这样写本身就是在求稳。”淑娴解释道,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大家坐在一起都是捞人来了,她也不想制造矛盾,要开窗就得掀屋顶,“我们现在目标是一致的,只是对折子的叙述思路有分歧,不如按照这两种思路各写一份,到时候再放到一起比较商量,看哪一份的效果更好,如何?”
说到写折子,众人心里都麻麻的,这玩意儿谁都不熟悉,要不是不想牵扯到前朝,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想把各家男人拉来执笔了。
第96章
另一边,直亲王压根就没去宗人府大牢,只是派人过去给八弟捎了个话,他初接手宗人府,千头万绪,实在脱不开身来,看管废太子之事就只能有劳八弟多多费心了。
三个人的差事,一个病了,一个借着新差事躲了,只剩下八爷一人,这就是当哥哥做出来的事,他现在都恨不得自己也小病上一场,万一废太子在牢里出什么事儿,那可就全是他的责任了。
已经到这份上了,八爷不觉得废太子还有翻身的可能,就怕这位想不开,寻了短见,坑他们兄弟三人还行,坑他一个人那万万不成。
八爷琢磨储君之位不是一时半会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太子一废,储君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其实便是他们这三个负责看守废太子的人。
大哥再是不争,士林里的名声再不好听,身份和这些年立下的功劳也明晃晃的摆着,如今又接手了宗人府,他很难不怀疑皇阿玛对大哥是不是有别样的期盼。
三哥软骨头一个,之前能被废太子收拾的服服帖帖,换了他是皇阿玛,头一个要排除的就是这样的软骨头。
三哥是软,五哥是糊涂,七哥话都不愿意说一句,还有足疾在身,九弟和十弟都已经是他这边的人了,往后,十二不值一提,十三和十四不管哪一个年纪都太小了,若是立这两个弟弟为储君,前面的兄长谁能服气。
所以皇阿玛虽然儿子多,但选择却不多,皇阿玛之所以安排他和大哥、四哥一起看守废太子,恐怕也是和他想的一样,新太子就在他们三人之间产生。
有大哥和四哥陪着的时候,他不怕废太子出事,废太子就是死了,责任也是他们三个人的,甚至大哥居长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对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但现在看守废太子的只剩他一个,八爷光是想想废太子出事的可能便已经心惊肉跳了。
废太子万不能砸在他手里,四哥生病,大哥得了新差事,他也得想法子避开才是。
还没等八爷想出办法来,刚回府就从福晋那儿得知了皇子福晋们联名上折子之事。
“大嫂说什么时候往上递折子了吗?”
递折子好,越快越好,眼下是没人敢在皇阿玛面前提废太子提毓庆宫,大嫂这时候上折子把二嫂接出来,皇阿玛必然就会联想到废太子,若是放了二嫂,是不是也该安置废太子了,即便不放二嫂,也至少有人在皇阿玛面前提了个醒,宗人府大牢可不是能够长久圈禁宗室的地方。
八福晋吐了口气,挺直的脊背微微往下塌了塌,折子磨了一下午倒是写好了,只不过她们还有些拿不准,毕竟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前朝正经的折子什么样她们都没见过几封,最多也就见过请封的折子怎么写,这求情捞人的折子实在太难为她们了。
“折子还没有润色,我们打算明日再去直亲王府一道给折子润色,我看大嫂挺心急的,等润色完应该就会递上去了。”
八爷一日都不想多等,多等一日便多一日的变数,废太子现在还不知道负责看守的人只剩他一个了,万一要是知道了,抱着死也要坑他一把的心思自戕也不是没有可能,别看废太子疯疯癫癫的,但他从来不敢小瞧这位,说不定废太子如今已经在牢里回过味来了。
“福晋可还记得折子的内容,哪些地方拿不准?我来帮你们想想,明日你们讨论时,只管拿去用,早些把折子交上去也省得你总是跟着她们提心吊胆,不过我为这折子润色之事绝不能告诉第二个人。”
爷一心为她,八福晋是知道的,因此果断拒绝道:“润色的事儿有这么多人呢,而且上折子本也是大嫂张罗的,她那么能干,就让她去忙活呗,看直亲王会不会帮她润色折子,爷您就不用管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事情还是少掺和进来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