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1页)
五福晋觉得她也不是盼着妯娌们都过得不好,只是……如今请封格格出身的侧福晋,总好过将来皇上赐下出身更好的侧福晋,左右这些爷总是要有侧福晋的,宗室里哪一家少了侧福晋,早晚的事儿。
在座都是嫡福晋,听完五福晋的话,谁不是心有戚戚,就连淑娴心里边也挺为这些女子抱不平的。
嫡福晋苦,侧福晋苦,格格苦,侍妾苦,连名分都没有的通房丫头更苦,得便宜的只有男人。
如果无法改变被圈禁的命运,直郡王也像历史上那样被圈禁起来后不断造孩子生孩子,那她可不当这老妈子,到时候俸禄都没了,凭什么还让她当老妈子伺候。
“刘佳氏怀相如何,没什么大碍吧?”太子妃关心道。
“臣妾让府里的郎中看过了,她没什么事儿,只是寻常胎动而已,素来便是爱大惊小怪的性子,让太子妃和嫂嫂弟妹们见笑了。”
“没事就好。”太子妃不再多提,转而说起正事,“此一时彼一时,虽说是三爷和三弟妹的嫡次子,但三爷如今已封郡王,这又是三爷被封郡王后的第一子,贺仪不能少了去,毓庆宫预备出贺仪一千两。”
太子妃仔细考虑过了,这一点还是要跟着上头走。
昔日诸皇子还未曾封爵时,大婚的规格都是比照贝勒来的,今年直郡王封爵后娶继室,内务府的彩礼规格是亲王娶嫡福晋的规格,婚宴的规格亦是如此,可见皇上心意。
一千两是多了点儿,按理一个郡王嫡次子的洗三贺仪到不了这份上,但郡王娶继室也不该有亲王娶嫡福晋的排场啊。
淑娴没有细想这其中的弯弯绕,也没有被这一千两惊到,这是毓庆宫,多大手笔都正常,而且她前段时间整理账册时也发现了,这皇家和宗室的人情往来就一个字——费!
动不动就上百两银子,显得她年俸都低了,一年的俸银都不够给小婴儿贺喜。
“我们府上自是以毓庆宫为尊为首,毓庆宫一千两贺仪,那我们府上便出六百两。”
在毓庆宫的基础上减四成,够尊重的了吧。
洗三礼是六百两,百日和周岁的时候也不能低于这个数。
这哪里的生孩子,分明是生了个金娃娃。
太子妃惊讶,抬眼看向淑娴,新大嫂确实是年轻,眼睛里是年轻小姑娘才有的活力。
嫡福晋出了门,代表的便是夫君,这位新大嫂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直郡王知道新娶的福晋在外面向毓庆宫臣服吗。
太子妃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准,是新进门的大福晋过分天真,不知晓规矩,还是得了直郡王的吩咐。
四福晋没出声,贺仪多少她得回去问问爷才行,不能也不该自个儿拿主意。
五福晋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出声,道:“我们爷是贝勒,比不得直郡王,贺仪便出五百两吧。”
这贺仪,太子妃能做主,大嫂能做主,她自然也能做主。
莫说爷不在京城了,爷便是在京城,婚丧嫁娶的贺仪也是嫡福晋说了算,哪家的爷们能清闲到管这些,也就四嫂谨慎,不,四嫂大概也不是生来就这么谨慎的,而且嫁了个事儿精的夫君这才不得不谨慎。
‘事儿精’这三个字可不是她说的,是爷去年喝醉了在她房里念叨的,说四贝勒是个鸡蛋里都能挑出毛病的事儿精,唠唠叨叨的,忒烦人。
四福晋这才道:“我们府也出贺仪五百两。”
直郡王府六百两,五贝勒府五百两,她们府上既要比直郡王府少,又不能比五贝勒府多,贺仪还只能送整数,可不就得随着五贝勒府的贺仪来,便是跟爷商量也只能如此。
都是贝勒,谁又比谁差了去,七福晋和八福晋也纷纷表示预备出贺仪五百两。
翌日,直郡王和淑娴都早早的就到了隔壁,因着是邻居,诚郡王又伴驾在外,所以小皇孙的洗三礼上她们不光得出钱,还得出人出力。
直郡王忙着在前院接待客人,淑娴则先跟几个妯娌去探望了三福晋。
尽管刚生小娃娃三天,但三福晋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说话也精神头十足。
“今日我不方便,府里又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妾室,还得劳烦太子妃、大嫂和几位弟妹帮我支应支应。”
淑娴不吭声,转头望向太子妃。
四福晋的目光也从淑娴滑到太子妃身上,先大嫂进门早,而太子妃进门晚,她都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场合以大嫂为首,没想到新大嫂会事事都不出头,样样以太子妃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