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1页)
这样的性子还真是让人羡慕,惠贵妃分心琢磨着,哪天有机会赶上儿媳在延禧宫的时候,邀宜妃来她这里打打叶子牌。
时间一长,德妃也发现了,她跟宜妃两个人坐在一起,只隔了一张小方桌,结果对面的直郡王福晋跟看不见她这个人一样,光顾着看宜妃去了,还偷偷摸摸的生怕让人发现了,简直是生错了性别,眼睛也被泥巴糊住了,什么眼光。
淑娴真觉得自己的目光非常隐蔽,十分克制了,宜妃一进门看起来就不高兴,她也怕自己单纯的欣赏打扰到宜妃。
但问题是,宫里都是眼尖的聪明人,不聪明的也耳濡目染学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所以慢慢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和嫔用帕子遮着唇笑,直郡王福晋可真是个妙人,也不知是不是受这位福晋的影响,她方才看宜妃娘娘,也觉得这位娘娘比平时更美了。
良嫔滋味难言,若自家儿媳也是个看脸的就好了,可惜八福晋看重的是位份,偏偏她只是个嫔位。
佟贵妃已经偃旗息鼓了,宫权塞不到惠贵妃手里去,她只能之后去求皇上了,想来皇上也更愿意把宫权交到更稳重更不容易出岔子的人手里去,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怀个孩子。
德妃二十九岁还能生下十四阿哥,宜妃今年都四十了,还能让皇上留宿翊坤宫,她差哪儿了,她才三十一岁。
第56章
册封惠妃为惠贵妃的旨意一出,好似雷霆乍震,石破天惊,‘炸’到许多人。
太子初闻此事,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盏,沾了血的碎瓷片刚被宫人清理干净,索额图便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殿下何苦这样折腾自己,您若是有气,老夫带您出城打猎跑马去,可不能伤害自个儿的身体。”索额图胖胖的身体凑过去,看着太子被划破的手掌,心疼得不行。
太子把手收回来,解释道:“不过是一时不慎,力气大了些,无碍的。”
索额图宽厚的手掌直接揽过太子,压低声音在太子耳畔说道:“不就是封了贵妃吗,她不过是一介包衣出身,阖族都在内务府,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到时候族里出了罪人,看那母子俩的脸往哪儿放。
要老夫说,直郡王不成气候,单是去年的种种行为,就足以让直郡王失去绝大多数朝臣的支持,殿下应该留心四贝勒和十阿哥,以及诚郡王。
四贝勒毕竟被佟家那位皇后抚养过,若得佟家支持,必是一大威胁。
十阿哥也一样,如今还没有上朝,跟钮钴禄氏一族的联系也不算深,可十阿哥身上流着钮钴禄氏的血,要谨防着他们联合起来。
诚郡王母族也是包衣,可妻族却是董鄂氏,而且老夫瞧他那里不像是个老实的,殿下要防着他在你身后坐收渔翁之利。”
相比之下,皇上虽然封了惠妃为惠贵妃,却没有给惠妃的家族抬旗,不像德妃和宜妃,早年皇上就给二妃的家族从包衣抬到了满洲旗。
更重要的是直郡王本人已经没了心气儿,先是拒收底下人的孝敬,后来又一脑门扎进了治水里,那是个肥差,是个苦差,还是个泥潭,康熙二十七年的时候,一口气光大学士就折进去四个,革职的革职,解任的解任,进去就是一身的小辫子,想怎么抓就怎么抓。
他不认为直郡王还是太子的威胁,太子从去年起就应该把目光从直郡王身上收回来了,四贝勒、十阿哥和诚郡王才更需要人盯着。
让太子烦心的不是直郡王母子,是皇阿玛,谁都知道惠妃只是运气好,生下了皇长子,这才一步步升到嫔位升到妃位,从来都不是皇阿玛的宠妃,惠妃当年能成为四妃之首是母凭子贵,如今升贵妃也是母凭子贵,皇阿玛不是看重惠妃,而是偏疼老大。
年前给产业,年后给贵妃之位,还赐婚老大的长女和太子妃的堂侄,皇阿玛如今偏心老大已经偏得毫不掩饰了。
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皇阿玛连爵位都舍不得压着老大了,怕是给个亲王爵位尤嫌不够,不给个世袭罔替的铁帽子亲王,皇阿玛哪能放心的下老大呢。
“收拾一群包衣有什么用,叔祖父放心,这口气孤早晚会出的,不急在这一时。”
他已经后悔让内务府收万金阁了,正是因为从老大福晋手里要了万金阁的经营权和那两成分红,这才让皇阿玛格外心疼老大,也给了皇阿玛补偿老大的理由。
就不应该冲着老大身边枝枝蔓蔓下手的,要动就应该动老大本人,而且得是一击必中,直切要害,不然他砍掉老大一条臂膀,皇阿玛转头就能给老大补回去一条更强壮的臂膀,得不偿失。
至于那三个人,太子皱起眉头,这世上没有比兄弟更烦人的东西了。
“孤不会让老三当渔翁的,他排行靠前,又是个郡王,还有个得力的妻族,用他来压底下的皇子再合适不过了。”太子声音极小的道。
这活儿老三自己也愿意干。
见太子已经平静下来,并没有因为此事方寸大乱,索额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一路过来可累坏他了,好几年没在宫里走这么快了。
“赫奕在府里这么闲着也不是回事儿,他年纪也不轻了,做了那么多年的官,一下子闲下来,老夫还真怕他身体出问题,内务府他肯定是回不去了,你觉得让他外放怎么样?直郡王不是去当四川河道总督了吗,让赫奕也去那边凑凑热闹,四川巡抚、四川布政使,哪个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