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庄亲王现在只后悔,两个女儿小的时候没有更疼爱她们。
苦酒下肚,浇不灭心中愁绪,庄亲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拉着大侄子不放,苦口婆心的劝谏大侄子。
女儿是明珠,女儿是珍宝,在长大嫁去旁人家之前,一定要好好疼她们宠她们,将来才不会后悔。
被拉着不放的直郡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皇伯说的一点儿也不假,只是这话从皇伯这样的荒唐人嘴里说出来,既可悲又可笑。
在更早之前,皇伯为了求子,可没少办荒唐事儿,堂堂的铁帽子亲王有几年都快成宗室的大笑话了。
今日在老三小儿子的洗三礼上,皇伯又表现的如此痛苦懊悔,直郡王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皇伯尚有两个嫡亲的女儿,依然因为没有儿子痛苦多年至今都放不下,福晋发誓不生子,将来会不会也如皇伯一样……
直郡王想了想,府里府外他能交给福晋的都给福晋了,也想不出来还能再给福晋什么。
福晋待府中妾室已经好过头了,不需要他再补偿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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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庄亲王拉着直郡王大聊育儿经外,其他宗室王爷们待直郡王并不怎么热络。
原因无他,还不是因为直郡王不收底下人孝敬的事儿犯了众怒。
宗室王爷可不是官场上的过路财神,他们是这条利益链的最终端,直郡王把碗摔了,虽然摔的是他自己的碗,但却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万一皇上也跟着动了心思怎么办,万一太子看在眼里将来把大家的碗都砸了怎么办。
这关系到真金白银,关系到子子孙孙连绵不绝的利益,别说是皇长子了,就是太子,就是皇上,他们也热络不起来。
本来宗室这些年的日子就不如从前好过,皇上用宗室的时候还好,等皇位坐稳了,对宗室便也开始加以限制,又是降等袭爵,又是考封的,不都是为了控制爵位。
皇上那么多儿子,除了太子留在上三旗外,余下的都要依着规矩封到他们下五旗做领主,皇子分到的佐领基本都是从他们这儿割肉割过去的。
被分到镶蓝旗的直郡王和诚郡王,分到镶白旗的四贝勒、五贝勒、七贝勒,分到正蓝旗的八贝勒,后头几个贝勒且不提,两个郡王入了镶蓝旗都是依着亲王例分的佐领,还不是欺负镶蓝旗没人吗,宗室王爷只有简亲王一个,还是个老实头。
也就直郡王和诚郡王两人的立场不一,一个仗着皇长子的身份跟太子作对,一个追随太子,不然这两个皇子联合起来,镶蓝旗还有简亲王这个旗主什么事儿,也是皇家的了。
皇子分封到下五旗,好歹是祖制,皇上又是软刀子割肉,他们还惹不起,只能忍,谁都不想落得跟顺郡王、惠郡王一样的下场,皇上削起爵位来可一点都不手软,但直郡王凭什么,一个皇子当什么清官,不知道自个儿屁股坐哪儿吗。
真是昏了头了,也不知道谁给直郡王出的损招,该不会真以为做个清官就能收拢民心吧。
老百姓知道什么,清官还是贪官不都是上头的人传下去的。
除了庄亲王这个没有后嗣还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孤立’起了直郡王。
但也不是完全孤立,不能不搭理直郡王,直郡王敬酒,他们得喝,直郡王招呼他们,他们也得应,只是不主动不热络而已。
倒不是害怕得罪直郡王,而是害怕得罪皇上,皇上的心眼儿可不大,直郡王毕竟是皇长子,被皇上起名‘保清’的皇长子,除了太子,这位也是皇上的心肝儿。
宗室王爷们敬酒都喝,有答必应,虽然除了庄亲王以外,没人主动搭话,但直郡王并没有感觉到异样。
一来是他被庄亲王拉着不放,这位伯父的话又多又密,表情懊悔痛苦,实在让人不忍心打断,二来是同他一起的七弟不说话,也不招呼客人,而是全程跟着他,他走哪儿就跟到哪儿。
说乖吧,板着脸不说话,说不乖吧,又跟连体婴似的跟着。
午膳结束,洗三礼才开始,前院的客人们也终于看到今天的主角,听到小家伙受凉后嘹亮的哭声。
“真是个健壮的小娃娃。”庄亲王抹了把眼睛道。
听得直郡王心中愈发不安宁,散场后直接去了前后院相通的垂花门等福晋,七爷也跟了过去,俩人站在垂花门前当门神。
等了又等,在两人渐渐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有说话嬉闹的声音传来,不知道是不是直郡王的错觉,他听着说话最多的女声好像是福晋。
“……前两日我刚去看了王府在京郊的那处山水园,里面有一大片的湖泊,我本想着是将其改成一个垂钓园,将来可以邀人一起过去钓鱼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