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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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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这招老大能用,他却用不得,在他这个位置上,只能进,不能退,后退一步,不止会激起多少野心,多少人想冲上来把他撕碎,他退不得半点,尤其是现在索额图出事,他就更不能露出颓势了。

比起让老大回川治水,他更希望这个老对手能留在京城,老大本身也能对底下那些个皇子起到压制作用。

问题是怎么留。

“朝廷何时这么缺人了,非要大哥回川才能把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换回来,难道朝廷还选不出一个能在川中主持治水的官员吗?大哥未免小看天下人了。”太子言辞犀利,马车上只有他们父子三人,他犯不着跟老大装什么兄友弟恭,这马车上无人会信。

直郡王这暴脾气,眉头立马就皱起来了,说话同样不客气:“太子殿下言重了,臣未小看天下人,也从来没有说过朝廷选不出人在川中治水的官员,是臣想要离京治水,免得碍了殿下的眼。”

“皇阿玛,您是知道的,儿子无意与太子殿下起冲突,奈何皇长子的身份有时候确实麻烦,哪怕儿子待在京城什么都不做,也总会有人借机挑拨儿子与太子的关系,儿子性子莽撞,不知不觉可能就得罪了人,与其留在京城,让您为我和太子的关系伤怀,不如让儿子离京,儿子挺喜欢治水的。”

不治水又能做什么呢,主政一方?谁会放心,这也不合规矩,领兵?那就更不成了。

他喜欢治水不假,但同时,他如果要远离京城,治水是唯一的选择。

倘若不离开,他若要自保,便只能什么都不干,什么也不管,如此这般,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直郡王头一次当着太子的面把话说的这样直白,面对皇阿玛也是头一回,不知道是不是受福晋的影响,懒得再弄那些弯弯绕,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就是要离开京城,他就是想避开与太子的冲突,他无意在与太子相争。

太子下意识转头看向皇阿玛,只见皇阿玛面色平静,并无惊讶讥讽之意,看来索额图事发跟老大没关系,之所以是老大千里迢迢回京拿人审人,只是因为皇阿玛放心老大罢了,也对,涉及索额图,用老大再稳妥不过了。

太子揉搓着膝盖,老大和皇阿玛之间,定然是有什么皇阿玛知道,而他不知道的,让皇阿玛相信老大不争。

真不争也好,假不争也罢,老大如果长久不在京城,那他就只能选择用老三去压下头的皇子了,不管是排行,还是爵位,老三都是有优势的,只是老三这人不太能服众,如此也好,老三就是老三,他是绝不愿意再有一个人能明火执仗地与他相争,老三没有这样的资格。

太子正琢磨着怎么出手往上抬一抬老三,上首的康熙艰难开口:“朕与太子皆知你心意。”

都把话挑明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照保清这意思,心里必然是不愿意缉拿审问索额图的,怕跟太子相争,怕得罪太子嘛。

竟是心灰意冷至此。

康熙心中失望,但同时又有几分欣慰,即便是不愿意得罪太子,但在得了他的旨意后,保清还是选择了遵旨办差,对背靠着太子的索额图没有手软,不像老三,在这个节骨眼上直接‘病’了,避免了在他和太子之间选择站队,聪明极了。

“回川的事情不着急,朕刚回京,你也刚忙完差事,歇几日再走也无妨。”

这一走,怕是要到年底才能回京了。

川中环境不艰难,只是保清生活条件艰难,堂堂的一个郡王,都快把自个儿折腾成被征调来的民夫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孩子不懂得爱惜,心疼的是父母。

他有些犹豫该不该让保清福晋留在川中照料,可京城的直郡王府同样需要女主子,偏保清又没一个侧福晋,寻常格格去了,定是管不了保清这一忙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性子。

要不要让保清福晋回京,他暂时拿不定主意,想着得跟惠贵妃再商量商量,距离上次选秀才过去了一年,要给保清选侧福晋,至少要两年后了。

保清福晋回京还是留川是小事儿,索额图的事儿才是大事儿。

御驾回京的第二日,大朝会上,便议定了索额图的十项大罪,当天晚上,在朝中风光了三十年的索额图死于刑部大牢,其二子及涉案十余众,则被判秋后问斩。

事实上,索额图的罪行并没有被全部公之于众,像是平妃之死,涉及皇家,自然是不好拿到明面上,当年进宫言语羞辱威胁平妃的赫里舍老夫人也只会在之后‘病逝’。

第82章

延禧宫。

自御驾启程返京开始,惠贵妃便没有单独见过圣上,她是在返京途中,才知道自家儿子领命回京缉拿索额图的,知道的时候人就已经被关起来了,却还是后怕到直冒冷汗。

回京后,她已经见过保清了,母子俩这次想到一块儿去了,京城是是非之地,能避开还是避开的好,能避多久就避多久,哪怕母子分离,夫妻分隔,父女、父子分开,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便比什么都强。

这会儿见了皇上,惠贵妃没提自家儿子,只说儿媳:“一个府里离不开女主子,保清福晋不在,时间短大格格还能应付的过来,日子久了,她一个小孩,怎么撑得住,您看,什么时候把保清福晋接回来?”

甭管保清在不在那儿,但保清福晋总是要回京的,没有把人扔在那儿的道理。

两个小阿哥,她就不提了,位份越是往上升,她要操的心就应该越少,管后宫管皇子那是皇后的事儿,她只要管好自己生的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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