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第15页)
与民间的花生枣子不同,祝清顿觉稀奇,头一次能忽略体内冯怀鹤的异物,质疑问:“为什么是春杏?”
冯怀鹤幽幽望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用力撞了一下。
祝清猝不及防,手里的春杏掉了下去,冯怀鹤抓起被褥,铺在她身下,盖住了那些硌人的春杏。
日光午后,白日通明。
意外的,这竟是冯怀鹤头一遭在如此天光之下拉着祝清要,窗户透进来的日光照在她身上,他能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收尽眼底。
何时皱眉最狠,何时颤抖,何时呼喊,每一帧都在冯怀鹤的眼中。
包括她肌肤上泛出的粉色,像春杏结果之前开出的粉白杏花,百看不腻,透出清香。
从未对什么如此着迷过,每一次呼吸都恨不能全是她的气味,每一次行走坐卧都希望能与她同频。
或许那会让他失去自我的氧气,但冯怀鹤不要自我,他只要祝清。
祝清迷迷蒙蒙,快要晕死过去时,视线里的冯怀鹤忽然压下来,凑在她耳边说了句:“春杏是幸运,与我成亲,我不要你生贵子,我要你幸运。”
这句话如同烟花炸在祝清的脑海里,可她来不及去抓住绚烂的色彩,就累得昏睡,眼前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她看见洒在窗棂上的金色阳光,明亮得像梦,还有开在窗外的杜鹃花,鲜红得像血-
祝清睡了两炷香的时间,睁眼时,看见自己已经穿上了冯怀鹤准备的那一身嫁衣。
她叹了口气,自知拗不过冯怀鹤,不再做多余的抵抗,瘫在床上恢复精神。
瘫了没多会儿,就觉得饿,恰好冯怀鹤推门进来,他还穿那身喜服,火红火红地走到她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没力,饿。”
“没力正好,”冯怀鹤弯腰,将她从榻上拉起来:“正好任我摆布,去写婚书,后拜堂。”
祝清的大脑宕机了一秒,意识到他来真的,被他拖着坐在桌边。
桌上架着两根正在燃烧的喜烛,蜡烛下摆着一张婚书,笔墨都备好了。
古代婚书就跟祝清那个时代的结婚证似的,一旦写了,就真的定了。
祝清干坐在那里,死犟不愿意。
冯怀鹤立在一边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抓起她的手,把笔塞她手里。
祝清依然不动,冯怀鹤就像教她射箭那样,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在婚书上写名字。
祝清挣扎,黑墨滴了几滴在整洁的婚书上,污了一片。
她大声道:“为什么要我一直重复一直重复,我说了不成亲!”
冯怀鹤似乎早有预料会如此,竟然拉开桌下的匣子,拿出整洁的婚书备份,重新摆在祝清面前。
他只沉沉盯着她,“你方才说得没错,这件事我也有参与。我猜到了张隐想做什么,主动卖出这座院子给他,主动收下他送进来的大哥二哥。
“你不是还没看见他们吗?你还想看见他们吗?”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见他们,让他们平安?”
祝清狂躁地抓抓头发,“你每次都是这个招数,真的很烦你懂吗?”
“我知道我很烦,”何止如此,冯怀鹤还知道,他不会被喜欢,被爱,所以他也不求祝清的喜欢或者爱,他只要抓住自己所拥有的这点儿唯一。
“与我成亲后,我定不会烦你。”
祝清不说话,对上他坚定的眼神,两人无声对峙许久,到底祝清败下阵来。
她不耐烦地提起笔,却怎么也写不下自己的名字。
这对她来说,跟在现代领证没有什么区别。心理上,她还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突然结婚了。
冯怀鹤见此,直接握住她的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写下她的名字。
因为着急又激动,写得歪歪扭扭,丝毫看不出第一谋士的风范。
祝清看见这一幕,心死了。
成定局了,哪怕她与冯怀鹤不拜堂,他们也是官府登记在册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