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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王故意配合祝清给了人马,是为捉拿你。你就算此刻出了城,也跑不远。”

“你还是这么喜欢好为人师,出城之后如何那是我的事,你只说答不答应?”张隐威胁的将匕首压向祝清的脖子。

肌肤破开,传来尖锐的痛意,祝清皱下眉,手悄悄摸向箭袋。

正好想试试,冯怀鹤为她新打的这些箭矢用起来如何。

对面有士兵劝道:“你要是回去好好给嗣王认错,嗣王心软,说不定还能看在张承业的份儿上饶你一命。相反,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恐怕会连累张承业啊。”

提起张承业,张隐有一瞬的恍惚。

这是岭南打仗他家中败落后,唯一的依靠和能让他感到归属之人。

两辈子,他都是依靠张承业在晋阳站稳根基,这人对他而言,是很有意义的存在。

张隐越是如此想,对冯怀鹤的恨意就更深。

上辈子冯怀鹤没有来晋阳,他便顺顺利利的娶妻成家。哪怕后来利用祝清与他争斗,也从来顺利。

如今这一切,全是冯怀鹤造成的。

张隐脸色发青,咬牙切齿,正想说什么时,大腿忽然传来尖锐的痛,他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低头去看,见祝清抓了一支锋利的箭矢,深深扎进了他的腿肉里。

衣裳布料破开,鲜血晕出来,将红色的喜服颜色染得更深。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祝清,等反应过来高举起匕首要刺她时,忽听一阵破风声隔空传来,他抬头,只见冯怀鹤手中飞出两支箭矢,朝自己杀,每一支都杀准了自己的命门。

张隐的心突然跳得飞快,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就这么死去,不能两辈子都死在冯怀鹤的箭下。

情急之中,他一把抓起正要跳马逃跑的祝清,将她提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张隐!”祝清万万没想到他恶毒至此,见那两支箭矢距自己越来越近,她惊恐地睁大眼,浑身汗毛竖起,冷汗岑岑。

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又一次淹没了她。

好像回到了被人溺死的时候,祝清的喉咙被无形的东西堵住,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五脏六腑都被拉扯着痛。

她甚至不能动弹了,四肢在这一刻似乎失去所有挣扎抗拒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矢朝着自己的眉心杀来。

耳边,是张隐得意忘形的大笑,妄声说:“两次,两次她都死在你的箭下,你……”

话音未落,前方忽见冯怀鹤腾空飞起,大红色的喜服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他竟是乘风飞来,比箭更快冲到两人面前。

“你……”

张隐不可置信地傻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冯怀鹤,惊惶地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发出什么声音。

冯怀鹤一把抓住仅毫厘之差就要射穿祝清的箭矢,另一只手抓起祝清的肩膀,将她从马背上用力一拽。

张隐只看见祝清的嫁衣划过眼前,像晚霞,红得耀目刺眼,像云雾,刹那飘散,他伸手想去抓,却从他掌心里划过,只留下丝丝玉锦的凉意。

他定睛再看时,晚霞云雾落进了冯怀鹤的怀中,被冯怀鹤紧紧的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张隐的胸口忽然顿空,没有了方才的激进恨意,只有一种怅然空洞之感。

“张隐,你找死。”

冯怀鹤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张隐眨了眨眼,思绪刚回笼,胸口就被祝清抓着两支锋利的箭矢狠狠扎透。

尖锐的痛楚袭来,张隐脸色一白,急忙捂住被扎破的心口,看见鲜血从指缝里漏出来,他好似又回到了上辈子。

他被冯怀鹤挂在城墙,处以凌迟之刑,即使如此,冯怀鹤每日都会来,每次来都沉默地朝他射出一支箭。

张隐害怕箭矢。

这种东西看起来小巧,轻便,用力一折就能断裂,毫无杀伤力的样子,它不能贯穿心肺,偏偏每次被射中,他觉得最疼的就是心。

“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是又恶又蠢。”耳边忽然传来祝清的声音。

张隐抬头,祝清已经松开箭,退回一边,美目之中冷光流转。

她身后立着人高马大的冯怀鹤,冯怀鹤上前两步,一脚踹在马上,马儿一声痛呼,将马背上的张隐甩了下来。

张隐的身子跌砸在地,扬起漫天的灰尘。

他痛得泪花迸现,模糊的泪眼里,只看见祝清与冯怀鹤站在一起,二人喜红大衣夺目,处处透着天造地设之感,好似真的是一对大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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