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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他第二日要走了,她又不给他个成亲的答案,他索取许久,做到天将明时,才放她睡去。
冯怀鹤和往常一样,给祝清擦洗干净,躺在她身边,闭眼眯了半刻,便起了身。
今日跟随李克用出征,他得早做准备。
而且此行之中,张隐也会随同,出行人选都是在昨夜的宴上李克用亲自定下来的。
清早雪停,冯怀鹤准备好谋士行囊,前往晋王宫。
宫门外已经聚集起人马,主帅未到,张隐已经在等。
张隐也背着谋士行囊,他面色凝重,与张承业站在一起。
张承业看了不远处的冯怀鹤一眼,低声叮嘱张隐:“此次行军,是你赢下冯怀鹤最好的机会。若是你能够赢下他,你就是第一谋士,别说留在晋阳,你将来的路也会开阔许多。”
说完,张承业欣赏地看向冯怀鹤。
张隐瞧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一直以来,都相信自己是优秀的。良好的家庭,富贵的出身,他曾也是岭南的才子,可离开岭南以后,在乱世里,他发现自己很难找到一个定位。
以前热情的祝清,现在与冯怀鹤走得更近。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够好。
张隐看着远处冯怀鹤挺拔的身影,沉着的眉目,心里头一次感觉到,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祝清睡醒时,已经是午后。
又下起了雪,听着天地间簌簌的落雪声,祝清看见桌上的一个箭袋,还有温在热盅内的药汁。
屋里空荡荡,书架上那个装有冯怀鹤砚台的盒子已经被带走。
看来冯怀鹤早就出发了,祝清起太晚,起身匆匆梳洗用饭,便去嗣王府点卯。
来得晚也有好处,祝清自我安慰,嗣王李存勖如果怀疑的话,总不会认为会有她这么懒的细作吧?
祝清点完卯,见没什么事做,在嗣王府的院内随意逛了逛,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又慢慢悠悠的晃荡回洗花堂,往暖榻上一瘫,舒舒服服地烤火看雪。
宅子里冷清了许多,祝正扬和祝雨伯都跟着李克用出行了,只剩下祝清与聂贞几个女眷。
但日子也还算舒坦,祝清每日晨起去嗣王府点卯,傍晚时分又晃晃悠悠地回洗花堂。
李存勖或许还不完全信任,给她做的事很少也不重要,就跟打酱油似的,就这么的过了一段时间,祝清收到冯怀鹤寄回来的战报。
说是黄巢已败,死在山东,他们即将与朱温前往开封。他会想办法阻止李克用去开封,而是直接回晋阳。
祝清有些隐隐担心。
历史上李克用的这场劫难,有人猜忌过是朝廷暗中给朱温的任务。因为事发后,李克用上表唐朝廷要个说法,唐朝廷却很敷衍。
假如真有朝廷的推手,冯怀鹤很难救李克用于水火。
但这件事关乎他能不能博取李克用父子的信任,不能出任何差池,倘若有第三只推手,都会出现意外。
祝清这么想着,却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段时间后,她收到祝雨伯的家书。
信上说,李克用还是去了开封,遇刺以后,冯怀鹤护他离开,路上下起暴雨,又是夜晚,不好辨路,他们一行人全部走失。
其中还包括祝正扬,为了保护李克用身负重伤,也与他们一行人失去消息。
但同行的张隐却安然无恙。
祝清心中焦虑,如果失败,李存勖拿她试问怎么办?正想着,屋外就进来一个侍女,对祝清道:“祝姑娘,嗣王殿下有请。”
第49章
嗣王府。
李存勖负手而立在公案桌前,目迎祝清走进屋来,立时横眉怒目,吼声道:“你们夫妻俩干的好事,不是说会确保此行万无一失?你们,该不会是细作吧?”
这个时代处处战乱,各枭雄之间时常安插细作也是常有的事。
且晋王此行,撤退路线是冯怀鹤所提出的,却迷了路,遇了刺,李存勖怀疑是应当的。
但祝清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她强自冷静下来,坦然道:
“我们先前在长安幕府,辅佐田令孜。只因觉得他不合适,才前往晋阳。但田令孜归属于唐,晋国也忠于唐,我们所向往的都是唐,那殿下怀疑我们是细作,我能是谁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