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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背对着他,随口敷衍:“我不知道。”
“你知道。”冯怀鹤看着她纤瘦的背影,肯定道:“不肯说?你想保护他?”
祝清懒得理会。
冯怀鹤禁声等待,片刻仍然不听她声响,他心里窝了一股火,伸手掐住祝清的腰,猛地将人翻过来面对面,冷冷盯着她:“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两世了,那个废物值得你如此惦记?”
祝清本就被他不知节制的索取弄得烦躁,听他这么说,猛地弹坐起来大吼:“你是不是有病,到底在无理取闹什么?”
“那你为何不敢回答我,难道不是想和上辈子一样保护他,为他去死?”
“我现在被你软禁强迫,我拿什么保护他?”
冯怀鹤闻言,蓦然冷下去的目光闪过一片肃杀:“所以你果然是想保护他,只是碍于被我困住无法施展拳脚?”
祝清惊讶地睁大眼,看向冯怀鹤:“你在说什么?”
“那不然,你为何在我问你是不是想保护他的时候没有立即否认,反而是说你被我困住没有能力?这不就是变相承认?”
“……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冯怀鹤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狠:“你为何不敢承认?”
“老天爷,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我承认什么啊?”
“你就是还惦记张隐,忘不了他,是不是?”
祝清被绕晕了,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不耐道:“行行行我就是忘不了他惦记他你满意了吧?”
冯怀鹤冷笑,看着祝清的眼睛嫉恨到发红,“原来你就喜欢他这种废物。婚前靠张承业等外人帮他打通关系,婚后靠你为他谋划。他能给你什么?”
祝清大声说:“他给的你永远都给不了。”
“你倒是说说他能给你什么?是默认你为他牺牲,还是你为他辛苦谋划一辈子却一无所获?”
“上辈子我跟你在掌书记院,是你从来没让我走进过你的生活。但我去晋阳,张隐虽然无能,但他开朗爱笑,温润如玉,他对我敞开心扉,这是你给不了的!”
即使祝清已经不喜欢张隐,可当年为什么喜欢他的记忆却没有忘掉。
冯怀鹤听了,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但你否认不了你为他谋划一辈子一无所获。”
“但是你杀了我!”
祝清大吼一声,忍无可忍抓起榻前小几上的茶盏,朝冯怀鹤狠狠扔过去。
冯怀鹤眼看那盏碧绿色的茶盏飞来,不躲不避开,咚的一声砸在他面上,又哐当掉在地上应声碎成渣滓。
他的脸颊顿感刺痛,紧跟着,一股温热的血流流淌下来。
冯怀鹤伸手一抹,满手的血,他抬眼,眉目间爬满浓烈的戾气,阴狠地盯着祝清。
他半张脸全是血却还阴森森盯着人的样子,看得祝清头皮发麻,猛地翻身想跑,脚踝突然被一只大掌用力攥住,猛地向后一拖,她被拽了回去。
祝清尖叫出声,冯怀鹤抹了把脸上的血就压了上来。
“我本想让你好好休养的,是你自找的。你看清楚了,不管你心中有多惦记张隐,能与你融为一体的人从来都只有我。”
祝清痛得小脸一白,手指抓紧身下的床褥。
这是冯怀鹤头一次让她在这件事上这么痛苦。
冯怀鹤一张脸上全是鲜血,阴翳的眉眼死死盯着祝清,像极了从阴曹地府爬出来抓人的恶鬼,祝清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冯怀鹤随意抹了一把血,继续无事发生的深入祝清。
他想不明白,无论前世今生张隐都只是个废物,为什么却能两辈子都出现在他身边还拥有如此强的存在感,跟他争夺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祝清到底看上他什么?
一个只会靠别人庇护的废物。
凭借李克用父子的庇护,陈仲杀不掉,传信回来,他才会想起来问祝清,张隐与李克用父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祝清还是想护着他,竟是什么都不肯说。
冯怀鹤想到这个,用力地撞了一下,要以此安慰自己,祝清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