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5(第2页)
目送冯怀鹤走远,祝清感到唇瓣和舌头还有传来轻微的痛麻之感。
她伸出手指摸摸自己的唇,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两辈子的初吻被冯怀鹤这个死变态夺走了。
祝清有点遗憾,但并不伤心,她没有什么古人的情节,她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那种被冯怀鹤架在腿上,压住双手,丝毫不能动弹,被全方位碾压的失控感。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可怕的莫过于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祝清思绪纷乱,一面想回家,跟哥哥嫂嫂们团聚,一面又想该怎么才能离开这儿。
她当时就不该跟着冯怀鹤进掌书记院,此时想起来,那会儿冯怀鹤气定神闲,语气散漫,抱着一摞书,寻常得跟聊工作一样让她来,哪里能想到他心里在做这么坏的打算?
祝清悚然得上下牙打架,最迟明早就得离开,否则继续留在这儿,一定会发生更多她不可控的可怕之事。
今晚是强吻她,那明晚呢?
她就是爬也得爬出去!
正胡思乱想地想着,冯怀鹤端起饭菜和药碗回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来,把饭菜一一摆好,身上被雨水湿透了,黑发湿漉漉的贴在鬓颊边,但他四平八稳的模样,倒是不见半点儿狼狈。
冯怀鹤的臂弯还搭着一件藕粉色的裙衫,他取下来递给祝清:“换好衣裳过来用饭,喝药。如果苦的话,我给你准备了话梅。”
祝清接过衣衫,看着他不说话。
冯怀鹤了然地转身,“我就在屋外,换好随时唤我。”
祝清对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将身上湿漉漉的衣裳换下来。
换上干爽的衣裳,整个人舒服清爽许多,冯怀鹤掐准时机地擅自推门进来,见她已经换好却没喊他,也不恼,神情自若地坐到桌边,侧目看着她道:“过来。”
祝清不想动。
但看他渐渐变沉的目光,祝清就没了骨气,慢慢地以龟爬的速度挪过去,找一个距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可一张桌子就那么小,坐得再远也只有一臂的距离。
冯怀鹤很轻易给她夹菜,小碗冒得尖尖的。
祝清想到那舌尖搅动的滑腻感,看着满满一碗饭菜,莫名有些反胃。
“昨日我见你第一个跑到公厨,将海碗添满,怎么,现在是看着我没胃口?还是。”冯怀鹤盯着她说:“要我喂你?”
祝清总觉得他说的‘喂’不是简单的喂。
她不情不愿地拿起长筷,在冯怀鹤目光的压力下,慢慢吃下半碗饭,又把药喝干净。
放下药碗,冯怀鹤递来的话梅,祝清别过头不吃。
满脑子都是被他强吻的那一幕,祝清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他。
她冷冷说:“你什么时候让我出去?”
“再等等,很快了。”
冯怀鹤说着,看祝清白皙的侧脸和圆润的下巴在温暖的烛光下,显得美丽又可爱,尤其是她的丸子髻。
他不禁探手,轻轻抚上去。
圆圆黑黑的一小个,戳在掌心痒痒的。
上辈子的祝清从未如此束过长发,显然,这是月球的祝清才会束的发型。
冯怀鹤不明白她是如何从月球来到这个地方的。
但他在后来某一日突然想起,上辈子祝清死后,他为她整理遗物时,发现过祝清的谋士手札。
她在上面记录过许多天马行空的事。
那是一个极其文明的世界,女子们可自由谈婚论嫁,还有一种只需要三四个时辰就能从长安到洛阳的车,炎炎夏日时,女子们可以仅着一件小衫,但那个世界也好似不那么文明,因总有一些未能跟上当下文明的人指点她们衣着,或是重男之风虽没有如今严重,却依旧盛行,有不少女子同样受到荼毒。
冯怀鹤再想先前祝清给他说过的那个梦,知道祝清在月球也过得不幸福。
他很确定,祝清手札中记载的,就是她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