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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佛祖啊(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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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本来也可以跟祝清逾越关系的。

冯怀鹤转而望着祝清,见她眼睛还有些红,方才定是被自己吓狠了。

他有些自责,可能不该这么急的,这会儿不敢再逼得太紧,答应了祝雨伯,等穆枣驾着牛车来了,冯怀鹤吩咐人帮忙抬箱子,又用干柴茅草等做了遮挡,才目送他们离去。

牛车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冯怀鹤走回掌书记院,一路上都在想,从方才的观察来看,祝家人似乎没有发现祝清不是原来的那个她。

冯怀鹤来到掌书记房,对着那几个像一面墙一样大的书架,开始翻书。

他希望能从中找到答案,为什么会有人,是她又不是她。

地板上的日光一寸寸偏移,日暮黄昏,冯怀鹤才堪堪翻完第一个书架。

他捧着一本《酉阳杂俎??天咫》。

其中记载,有一白衣人自称来自一个叫月球的地方。

冯怀鹤不清楚月球是什么,更不知它在何方,却明白这意味着时空穿梭。

冯怀鹤想起了方才在小厨房时,祝清说的那个梦。

梦里她也是生子执念的产物,那个地方女子可以自我发展,可以自己选择夫婿……

冯怀鹤只在顷刻间,就想明白了,祝清来自她那个所谓的‘梦’,她不是属于这儿的人。

虽然不知她是否也来自书中记载的月球,但她一定不再是祝清了。

这副身子是,可灵魂不是,记忆也不尽相同。

难怪,她没有求学,不会煮甜花汤……什么都说得通了。

冯怀鹤呆滞地盯着地板上的阳光。

这一刻他仿佛都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阳光在他眼睛里慢慢偏移。

他合上书本,如果实施起初的计划,强占祝清,得到的是祝清的身子,可承受他的却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这像是佛祖给他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冯怀鹤无奈笑出声,走出书记房,推开了厢房的门。

祝清只住了一晚,厢房里已经充满了她的味道,淡淡的一阵苦药清香。

冯怀鹤行尸走肉地过去,躺在她睡过的榻上。

满鼻都是祝清的香味,清苦的,药味儿,很像他后半生,守着祝清那座孤坟的时候,缠绵病榻的味道。

“明明我们连味道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就不能是天生一对?

冯怀鹤抱住祝清盖过的被褥,死死抱在怀中,把那幻想成是祝清,他抱的是祝清。

嗅着她留在这儿的味道,冯怀鹤低喘着,窗外的风声鸟鸣响过,释放的那一刻,身下一片狼藉。

一种空虚和孤寂感几乎将他给淹没,让他没有力气去打理,只那么躺着,抱着被褥发呆。

不知过去多久,太阳落了山,外头的掌书记院安静得没有一丝风声,厢房里灰蒙蒙的,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冯怀鹤一个人,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眼泪流了出来,被枕巾吸干。

可怜他还以为佛祖怜悯,让他再次见到了祝清。

才知,原来佛祖的怜悯与惩罚总是相辅相成的,他见到她了,但她已经不再是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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