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1页)
郁掌事吓得肩膀一颤,连忙摇头:“不是!是我前头那个张姑姑,早几年前死了的那个。”
“死无对证,随你怎么说。”
“不,真的不是我!”
郁掌事慌慌张张爬过来,跪在她的跟前,“老奴顶多就是贪财,向来不干损阴德的事儿……郡主知道的,我、我从来都是广结善缘。那姓张的就是坏事儿干多了,才会不知被哪道冤魂索了命,半夜里头死得不明不白的!”
陆菀枝冷冷盯着她。
郁掌事:“若当时老奴在场,必会劝诫太后,勿要与郡主结下这等解不开的结……郡主是聪明人,您和翼国公来往这么久,老奴可在太后面前多嘴过一句?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做它干嘛!
若真是老奴干的,今日老奴向您坦白旧事,岂非嫌自己命长!再说了,您若去与太后对峙,这一问之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岂敢扯谎。”
这郁掌事是什么样的人,陆菀枝也略有一些了解。她这人八面玲珑,喜欢算计好处,的确没听说干了什么恶毒之事。
陆菀枝缓缓呼吸着,好一会儿,方才稳下糟糕的心绪。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她该去问问太后,有没有这样一回事——杀了她最疼爱,最在乎的妹妹。
郁掌事见她起了身,赶紧抱住她的腿:“郡主!郡主可要捞我出去啊!”
陆菀枝的心思又哪里在这上头,晲她一眼:“我人微言轻,只能尽力而为。”
郁掌事生怕这是敷衍,赶紧又磕起头:“老奴这些年攒下了些积蓄,存在宫外柜坊,只要老奴能出去,愿将这些钱帛都孝敬郡主。”
是吗,那必是一大笔钱了。陆菀枝不禁有一点心动。
当下时局复杂,只怕用钱的时候多,可当初钱姑姑管家,将她芳荃居蛀空了去,即便宫里多有赏赐,她手上也是紧巴巴的。
若能拿了郁掌事的好处,就能宽裕一些,便宜行事,她遂当真上了心去:“我说了,我尽力。”
郁掌事不放心地松了手,眼巴巴目送郡主往太后寝殿去。
今儿并未下雪,但这风吹得很冷,让人觉得像浸在冰水里头。陆菀枝站在寝殿门口,将手放在门框上,没有用力去推。
她知道太后就在里头,可心头惴惴,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
自认了这个生母,从来都是生母斥责她,教训她,现在,换她来向生母提出一个尖锐的疑问。
太后会如何作答?否决,还是推给别人,更或者,恶毒地怪夭夭非要跟来宫里。
倘若太后承认了,她又能给予什么样的报复。或者换句话,她身为一个女儿,能不能要自己的生母血债血偿呢。
陆菀枝深吸了一口气,到底鼓起勇气,用力将门推开了,跨过高高的门槛,她一路往里走去。
内殿阴暗,不似往常点满了灯火,寂寥非常,四方八面都透着一股颓败之气。
几个窝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宫女被她惊醒,瞬间如惊弓之鸟缩成一团,许是先前遭过什么罪吧。
“谁?”长宁的斥问从珠帘后头飘来。
“是我。”她应了声。
旋即便听见里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珠帘哗啦掀开,长宁从里头飞跑出来。
“阿姐!”
她惊喜地顿住脚步,片刻后又哇哇哭着扑了过来,陆菀枝以为她要扑进自己怀里,却见她及至跟前,却重重地跪了下去。
陆菀枝生生吓了一跳,急忙往后要躲,却被一双手牢牢抓住了裙子。
“阿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老是欺负你……还在母后面前添油加醋告你黑状,气得母后总是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跟皇兄求求情,不要把母后关在这里……母后已经瞎了,又碍不了他什么事儿。”
长宁一股脑哭诉了大堆,声音黏黏糊糊,听起来好生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