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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佳见他们要走,于是起身到药柜前取出一小瓶精油递给龚岩祁:“既然觉得有效果,那这瓶精油就拿回去备用吧,睡前揉一揉,可以活络筋脉,也可助眠。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白翊身上,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还是要多注意一下,有时候看起来没事,但深处的筋络可能还没完全恢复,自己感觉不到,旁人却难免担心。白顾问,别辜负了别人的心意。”
这话让白翊突然心里一紧,他直直地望着黄佳略带审视的眼神,半晌,淡淡一笑道:“多谢黄医生关心,再见。”
“慢走。”
离开芭蕾舞团上了车,龚岩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压低声音对白翊说:“她肯定看出我们在试探她,而且丝毫不畏惧,一定有问题。”
白翊眼神冰冷道:“没错,当你提到孙秀芳和黄莺时,她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我能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会突然加重,那一瞬间的变化骗不了我。如果她不是直接和案件相关的人,那么也必定是知情者,但是黄佳的心理素质极好,非常擅长隐藏情绪,所以想套她的话有些困难。”
龚岩祁皱眉:“走,先回去再说。”
刚刚发动车子,龚岩祁转头瞥了眼白翊的脚,笑着问:“不过,翼神大人您那‘懂得分寸’的脚踝,现在到底是疼还是不疼了?”
白翊正在思考案情,听到龚岩祁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耳根微不可查的红了一下,他眼神看向车窗外,含糊其辞地回应道:“我有神力滋养,自然好得快些。”
“哦?是吗?”龚岩祁上前凑近,带着戏谑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昨天走路都走不稳,今天就没事了?神力既然这么管用,那昨天你怎么没想着用神力治愈你的脚伤呢?还是说…翼神大人早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用过神力了?”
小心思被龚岩祁窥察出一大半,白翊心里瞬间腾起一丝恼怒,他转头瞪了身旁的人一眼,强装镇定地说道:“有功夫调侃我,不如赶紧想想怎么找到黄佳的破绽!她可比我难对付得多,至少我不会害人。”
看着神明这副明明心虚却还要强撑高傲的样子,龚岩祁心痒极了,真想撕下这位“贵族王子”的高冷外衣,把他搂在怀里好好揉搓一番,如果可以的话,还要亲上几口那软乎乎的脸颊,糯糯的香香的,一定很有口感……
虽然险些在臆想中流了口水,但龚岩祁还是有理智的,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于是忙转身坐好,也不再逗趣,只顺着白翊的话点了点头,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许宠溺,哄道:“好好好,翼神大人教训的是,是小的我不务正业了。系好安全带吧,我车速可有些快哦。”——
小剧场:
龚岩祁突然倾身靠近,手臂越过白翊身前:“别动,安全带卡住了。”
白翊僵在座椅里,鼻尖擦过对方的领口,闻到淡淡的暖香:“…我自己来。”
“好了。”龚岩祁帮他弄好安全带,却不起身,反而挑眉一笑,“翼神大人知道吗?凡间有个说法,帮系安全带的人,可以索要一个谢礼。”
说着,龚岩祁的脸慢慢靠近,嘴巴甚至还微微撅起,眼神迷离带着一丝魅惑的坏笑。
白翊指尖泛起微光:“你知道神域也有个说法吗?”
“嗯?”
白翊:“冒犯神明者,会孤独终老。”
龚岩祁迅速弹回驾驶座,一本正经地发动了车子:“诶?刚才好像出现了幻听,是谁在说话来着?”
第83章第八十三章传承回到警队,龚岩祁立……
回到警队,龚岩祁立刻召集人手,将黄佳的嫌疑进行一番分析,并开始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古晓骊,你负责深入挖掘黄佳的社会关系网,查清她父母的详细信息,以及她毕业后的从业经历,任何时间线上的空白都要弄清楚!还有,再查一查她的经济状况,近期有无异常的大额支出或收入。”
“好的龚队。”
“徐伟,你去一趟孙秀芳户籍上登记的老小区,查一下她家房子如今房主是谁,看能不能跟居委会申请进屋搜查。”
“知道了祁哥。”
“庄延,继续走访那些退役老团员,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孙秀芳和林婉清的新线索,哪怕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如果能打听到高志杰的消息,那就更好了。”
“嗯,我尽量,师傅你放心吧。”
交待完众人,龚岩祁一回头,见白翊正靠坐着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龚队,我呢?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
看着白翊那带着挑衅和玩味的笑容,龚岩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终落在那根奢华的手杖上:“你?你的任务就是当好你的‘病号’,充分发挥你的‘伤残’优势,坐镇指挥,用你那双‘慧眼’给我们提供指导,比如……”他略微压低了声音,凑到白翊面前,“比如用神力感应一下证据大概藏在哪个方位,也好让我们走个捷径。或者还能凭你这‘人畜无害’的模样,降低嫌疑人的警惕,让她主动露出马脚。”
白翊闻言,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手杖轻轻点地,发出清脆的咚咚声:“龚队长,破案靠的是证据和逻辑,不是占卜算命,更不是美男计,恕我不能配合你的大计。不过…如果需要我再次接近那个保健医生,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再扭伤一次。”
“可别!”明知他是在开玩笑,龚岩祁也连忙摆手拒绝,“再去一次,我怕黄佳直接给你扎一针毒药,给神明解毒的药我可没处弄去!”
说到这儿,龚岩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忙回头问徐伟:“上次去芭蕾舞团取证的时候,有没有检查过黄佳的保健室?”
徐伟想了想:“我记得上次只在案发现场,演员们的排练室里,还有吴剑升的办公室里取过证,黄佳的保健室没去过。”
龚岩祁忙说道:“通知张盛,叫技术科的人待命,等我的消息。”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办公室内暂时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的气氛。
“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黄佳就是黄莺,是孙秀芳的女儿,那她的动机显而易见,就是为母亲复仇。林婉英死了,这份积压了多年的心理扭曲的怨恨,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林婉英的女儿,同样才华横溢,光芒四射,身为舞团首席的林沫身上。”
白翊拄着手杖走近,站在他身旁,清冷的声音冷静地分析着:“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在阴暗的角落里,经过岁月的发酵,足以滋生出最恶毒的果实。凶手选择在《吉赛尔》演出前夕动手,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具象征意义的仪式。用类似当年孙秀芳所遭遇的‘意外’,但更加狠毒更加致命的在林沫即将迎来荣耀时刻前将她摧毁,这符合极致复仇的心理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