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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官府的人便到了,原来是徐万景的父亲行贿官员,被问责抄家。在一旁看着的楚璎不禁暗自叫好,总算是替死去的姐姐和自己出了口恶气。
不过,那枚掉落的血玉无人发现,待官府的人押送徐家人离开后,楚璎的魂体急切地想要靠近假山石旁,他知道此刻潜入意识之境的魂体是无法触碰到实体的,但他还是想尽量与那牵绊着自己和姐姐命运的血玉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他伸出半透明的手,即将触碰到石缝中的那点鲜红时,只见另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拾起了那枚滚落的血玉。那人穿着一身青黑色的锦衣,上面绣着奇怪的图纹,他将血玉举到眼前细细端详着。
“原来在这里…”那人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血玉,弯起嘴角淡淡一笑,“这场戏,终于也该收场了。”
楚璎不懂他话中的意思,见那人要将血玉带走,便赶忙跟上去绕到他的面前,可就在这时,他惊讶得发现,眼前这人的面孔竟如此眼熟,他不是……
就在楚璎想要看得更清楚时,周遭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模糊,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拉进一个漩涡之中,天旋地转之后,他再次回到了现实。
楚璎猛地睁开眼,见到了面前的白翊,白翊的脸色略显苍白,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可见他的意识之境被鬼魂潜入后,终究受到了些许反噬。
“大人!您没事吧?”楚璎急切地问。
白翊缓缓摇了摇头:“没事,怎么样?看到血玉的去向了吗?”
楚璎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犹豫着开口道:“血玉…被一个男人捡走了。”
白翊忙追问:“什么样的男人?你看清他的样貌了吗?”
“看…好像是看清了……”楚璎似乎有些困惑,眉头紧皱,“那个男人…他穿着奇怪的青黑色锦衣,我不确定是不是官府的人,因为那装扮我从未见过。可是他的脸长得……长得……”
见他吞吞吐吐,白翊有些着急:“长得什么样?你快说!”
楚璎皱着眉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脱口而出:“他的脸长得……很像屋子外面的那位郎君,龚岩祁!”——
小剧场:
白翊揪住龚岩祁的衣角,眼睛水汪汪的眨着:“岩祁哥哥…我的脚脚痛痛……”
龚岩祁:“!!!”
白翊嘟着嘴:“要呼呼才不痛。”
龚岩祁手一抖,差点儿打翻手里的药油:“等等…你这是突然……”
白翊把缠着绷带的脚往他怀里一塞:“药药味道不好闻…哥哥揉揉就香啦!”
龚岩祁深呼吸,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白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压低了声音跟口袋里的钥匙圈说道:“柳云清,你确定这样说话他能喜欢?”
柳云清憋笑道:“那个…神明大人,我让你撒娇,不是扮智障……”
第80章第八十章撒娇话音落下,客厅内陷入……
话音落下,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经过。
长得像龚岩祁?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楚璎看错了?还是意识之境受到了干扰,产生了与现实交融的扭曲幻象?
白翊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他试图在模糊的记忆碎片中搜寻任何可能与龚岩祁相似的轮廓,但不知为何,越回想越头痛,最终除了跳痛的太阳穴,他一无所获。龚岩祁的样貌乃至灵魂,对他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新鲜印记,按理说,是与那古老时空格格不入的。
巧合吗?毕竟世间也会有极其相像,却毫无关系的人。
还是说……这其中隐藏着连他都未能窥破的秘密?
就在白翊陷入沉思,试图理清这匪夷所思的线索时,客厅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是龚岩祁略带睡意的语调在门外响起:
“白翊?屋里刚才什么动静?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
白翊瞬间回神,指尖微动,眼神示意楚璎赶快回避,一道银白色的光闪过,鹦鹉钥匙扣上的琉璃眼睛立刻暗淡无光,归于平静。
“没事。”白翊回应道,语气尽量保持平稳,“我不小心碰掉了东西。”
门外沉默了片刻,然后龚岩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真的没事?你要拿什么东西吗?脚踝有没有肿起来?白翊,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白翊闻言,看了一眼自己差点儿忘了要“演戏”的那完好无损的脚踝,几乎是下意识的,迅速侧身躺回床上,拉过薄被盖到腰间,将“受伤”的脚踝微微露出被子之外。
“……门没锁。”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声音听起来略带一丝虚弱。
房门被轻轻推开,龚岩祁穿着睡衣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困倦,但眼神却十分清醒,写满了关切。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床上,将白翊银白色的发丝染上一层暖意,平日里清冷的脸庞此刻忽然柔和了许多,甚至显得有些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