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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给心臟开扇窗你是疯子还是天才(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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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里特医院的顶层会议室,白得让人眼晕。空气里飘著那股子全世界医院通用的、冷冰冰的消毒水味。

但这会儿,这股冷气压不住屋里的火药味。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话的是威廉士。这位来自伦敦皇家医院的心外一把手,此刻正把一份病歷摔在桌子上,力度大得连咖啡杯都跳了一下。他那两撇保养精致的八字鬍,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像是个滑稽的节拍器。

“肺血管阻力14wood单位!这种数据做fontan手术?”威廉士指著投影仪上的数据,唾沫星子横飞,差点喷到施洛德那张苍老的脸上,“施洛德先生,您是被这群东方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根本不是手术,这是送葬!”

会议室长桌两侧,坐著十几位欧洲心胸外科的大佬。此刻,他们或是摇头嘆息,或是面露讥讽,看向叶蓁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江湖骗子。

施洛德坐在轮椅旁,握著孙女冰凉的小手,脸色灰败。

他不懂医学数据,但他懂人性。眼前这些专家,每一个都是行业泰斗,如果只有一个人反对,那是偏见;如果所有人都反对,那是死局。

“叶女士……”施洛德声音乾涩,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穆勒教授说,爱丽丝的肺压太高,血流不过去……会憋死。”

叶蓁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根粉笔。

面对满屋子的质疑和嘲讽,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那身黑色的小西装衬得她肤色冷白,整个人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手术刀,寒光內敛。

“说完了?”

叶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德语发音却標准得像是新闻播音员,带著一股子穿透力。

她站起身,没理会威廉士,径直走向黑板。

“在此之前,我纠正威廉士医生一个常识性错误。”叶蓁拿起板擦,毫不客气地擦掉了刚才穆勒画的一半解剖图,“fontan手术的核心,不在於能不能做,而在於怎么做。”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寥寥几笔,一颗畸形的心臟结构图跃然板上。

“肺阻力高,静脉血回流受阻,这是事实。”叶蓁边画边说,语速极快,“传统手术直接连接下腔静脉和肺动脉,就像是往一根堵塞的水管里硬灌水,结果必然是静脉压暴涨,引发腹水、肝衰竭,病人死於低心排综合徵。”

威廉士冷笑:“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要给它——”叶蓁的手腕猛地一顿,粉笔在心臟的心房壁和那根人造管道之间,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开一扇窗。”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爆发出一阵更加猛烈的譁然。

“什么?!”穆勒教授猛地站起来,眼镜都歪了,“在fontan管道上打孔?让静脉血直接流回心房?这简直是疯了!”

威廉士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双手:“上帝啊,我是不是听错了?fontan手术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动静脉血分离,解决缺氧问题!你现在故意留个洞让蓝血和红血混合?你这是在开歷史的倒车!这不仅是无知,这简直是反人类!”

嘲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1980年代的认知里,修补心臟就是要“严丝合缝”,故意留个洞?这跟修船故意凿个眼儿有什么区別?

“无知的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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