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第3页)
宋父的大嗓门在阁楼不远的楼梯之下响起。
宋争尔的心彻底死了。
自古都是孩子坑爹,怎么到她这就是爹坑孩子?
裴谨程没有回应。
宋争尔隐隐地,又起了期待。
或许,她可以不那么道德地听到裴谨程的真心话。
“尔尔。”
宋争尔在心里悄悄应了声“嗯”。
“你……”
裴谨程起了个话头。
“谨程,你在阁楼吗——”
“……”
宋争尔好不容易放弃的道德,又被亲爹捡了起来。
执着有时候也是个很坏的美德。
饶是裴谨程,这会儿也不能再装听不见了。
宋争尔听见他的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之后,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
小小阁楼恢复了它原有的静谧。
像一场美梦。
宋争尔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长摇椅正对着横窗,洁净的一道玻璃之外,是璀璨的星空。
今夜没有烟花。
她没有等到像孔雀尾巴一样漂亮的蓝色烟花,也没来得及许个非常非常好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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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除夕夜,宋争尔有太多疑问。
譬如说,她明明在摇椅上睡熟了,大年初一却是在程雪的床上醒来。
对此,宋父表示,是他干的。
宋争尔皱着脸:“你不是在楼下打麻将?”
“对啊,打饿了,想去厨房做个夜宵,谨程跟我说的。”宋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补了句,“女儿啊,你看着瘦了,抱起来可真有点吃力。”
宋争尔鄙夷:“爸,你信不信我现在能把你举起来做深蹲。”
宋父:“……”
再譬如说,海盐味的美梦。
事实上,宋争尔有点分辨不清那究竟是不是个梦。
她想找裴谨程说个明白,可整个春节假期,大人们都如影随形。不管她和裴谨程在哪,都很容易随机刷新出一位长辈,要么是随地画图纸的裴父,要么是处理合同、对接多方的父母。
至于程雪,她提前回基地带射箭队训练去了,不带新的npc回家就不错了。
宋争尔只好不停地塞少女漫画给裴谨程看,还振振有词:“人要多读书,视野才会广阔。”
裴谨程一打开,至少三分之一的画幅都是粉色泡泡,男女主角在泡泡中央用一百种方式摔倒入怀,深情对视。
而每当他不解地对上宋争尔期待的眼神时,也只能咽下欲发之言,说一句:“……我一会儿看。”
可惜假期实在短暂,宋争尔的实验还没推出初步结论,冬训的召唤,已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