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70(第5页)
“淳于山明明收到了我的暗信,居然也置之不理。”
能够让他送出暗信的,无不是与他出入死相互信任的兄弟,当他道明原因后,淳于山竟然将他拒了。
沈祁文分析道:“许是他为人谨慎,怕你诈他。”
万贺堂如今的反贼形象深入人心,除了无脑拥护者,谁会相信他竟然早早与皇上合谋布置一切。
“他确实多思。”
万贺堂应后,又道:“不要紧,也是够用了。”
万迟默本就对自己提防,这样的情况反而能够取信于他。倘若自己一呼百应,反而让人疑窦丛。
最后的大战一触即发,万迟默拿着从大郦送过来的远望镜,迎着风,立在崖头。
廉王被拉到帐前鼓舞士气,在呼和声中他差点软了腿。
万迟默拔出旗杆扔在桌上,那是左行军的阵旗。桌上是一个仿真沙盘,包含京城以及那六个隘口。
先攻东华隘,那个地方相对平缓,镇守的兵力也多。
另一支旗也被扔出,直插安固隘,这个隘口位于西北方,只做骚扰随时可以支援其他关口。
一道道军令被传递出去,他手下大将均领命出行。
“拔旗者官升二级,先登者官升三级!”
奖赏让人眼红,也极大的激起了将士的激情。
一路上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让他们对京军的实力造成误会,当真正拼杀在一起后,他们才知道能被皇上放在京城的最后一道守军并非无能之辈。
“都统,北通隘兵力告急,请求支援。”
“都统,东华隘请求支援……”
“都统……”
京城是根难啃的骨头,但这硌牙的程度还是超过了万迟默的想象。
“承均,你得带人去东华……”
“东华隘重兵镇守,骑兵也无甚发挥,我去北通隘。”
万贺堂直接拒绝了万迟默的要求,东华有神机营的火炮镇着,是最难的隘口,他不可能带着自己的人送命。
万迟默无奈,只好给东华投了更多人进去。
万贺堂虽派人去北通隘,却并没让他们真的拼杀,而是借着骑兵快速行进的优势绕过北通直抵西侧。
“承均,你的人呢?!”
由于人迟迟不来,一直维持着好脾气的万迟默也忍不住的吼出声,质疑之声响起,面上带着浓重的怒意。
那些在残酷战争中死去的全都是自己的兵,他就是再冷漠无情,也架不住这样的消耗。
“叔叔,您也许指挥水战无往不利,可这一战,你应该听我的。”
万贺堂将沙盘上的旗子重新挪了位置,从上方看去,又是另一种景象。
“你故意的!”
万迟默立马回过神,不是质问而是肯定!刚刚不说,看着他的兵陷入泥潭挣扎,没先攻入京城反而开始内讧。
“怎么是我故意的,这决策不是叔叔您自己下的吗?”
想要先攻下东华隘的是他,又想要保存兵力的还是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的存在终究是让这位大都统犹豫了。
也就是这短短的犹豫,就酿成了现在的结果。
“京军并非空架子,叔叔太过轻视千机营了。”
经过千机营日夜不停研究出的新型火炮果然有莫大的威力,在城墙上犹如巨兽,一炮炮的将进犯之人打退。
但万贺堂很清楚这新型火炮依旧有不可忽视的弊端,使用过久会使炮膛过热,甚至自毁。
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恐吓叔叔。
这种同盟本就比纸还要脆弱,万贺堂站起,轻松惬意道:“不妨和侄子赌一赌,谁先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