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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那天,沈祁文站在最前,身穿礼服,高不可攀。
天山之圣洁,是历朝历代选作祭祀的不二之地。
他每一步都走的沉重又坚定,国师早已等候多时。
万贺堂和百官站在一处,与皇上隔了好长一段距离。
他低着头同样严肃,不曾想徐青却来到他身边与他低声说了两句。
他先是惊诧,然后立刻抬头,本该受国师祝福的皇上并没有将圣水接过,而是侧身看着他,向他招了招手。
他管不了那些有的没的,一种巨大的喜悦冲击了他,他连忙上前,站在皇上的身侧。
他动作急切,可却满含深情。
这是他压抑不住,快要迸发而出的情愫。
“皇上,这不合规矩。”
历朝历代只有皇后能在天山祭祀时站在皇帝身边,可那也只是陪衬。
就是多喜欢一个臣子,也没有让他站过来的道理。
这已经不是不合规矩,简直是大逆不道。
底下待着的大臣同样目瞪口呆,薛令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谢停似乎早有所感,可今天这样的场合也让他十分意外。
皇上不是冲动之人,这样的决定当然是沈祁文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没法给万贺堂一个名分,那就让天地为证,史书记载,让他永久的存在他身侧。
“朕就是规矩,你若不愿继续,朕自己来也可。”
刚刚才经历了一番大清扫,底下的大臣哪会有异议,他们只当这又是皇上拉拢的手段,这和许诺共治天下有什么分别。
他们不敢吭声,国师也硬气不到哪去。眼瞅着皇上要亲自动手,他只得硬着头皮将这场祭祀进行下去。
比照皇后的存在为万贺堂净手祝福,他心里别扭,还要面不改色。
于万贺堂而言,他从来没想过皇上会有承认他的一天,这样的惊喜抚平了他忧虑的内心。
没想到攻破那层层冰崖后竟是春暖花开。
沈祁文感受到身侧人的激动与紧张,这在万贺堂身上是极其少见的。
他让史官照实记录。
正常来说要为皇上戴冠,为皇后插簪,可皇上这么一搞,国师没有给万贺堂准备任何东西。
得到这些万贺堂已经满足,他准备下来不让皇上受更多的风言风语,却没想到皇上如变戏法般拿出了一对玉冠。
上面的花纹明显是一对。
沈祁文拨开了国师的手,笑的温和,“为朕束冠。”
这话是对着万贺堂说,万贺堂显然没反应过来,直到那玉冠被递到自己手上。
明明那样小一个东西,却比他拿过的所有东西都要沉。
他的手颤着,像是要拿不稳。紧抿着唇,如同对付最难缠的敌人那样严肃。
即使他给皇上束了再多次发,这一次仍然显得他笨拙。
秀发不听话的从他手中落下,他也难免带上了几分焦躁。
“不必紧张,朕一直在。”
不知是这话激起了万贺堂的好心还是如何,接下来他果真不再紧张,十分顺利的将发冠戴在皇上头上。
他仔细看着,像是要将此刻的皇上刻在心里。
他的笑,他的唇,他的眼睛。
“很美,很适合皇上。”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真想将皇上拥入怀中,感受独属于他的体温。
他实在太幸运,得到的不是垂怜,而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