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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月,他们个个都狼狈极了,像是从坑里爬出来一般。
万贺堂紧拉缰绳,一马当前疾驰在前面。身后那些人没来过北疆,哪知此地如此颠簸,面如菜色,双腿快要夹不住马腹,胃里一个劲的反酸。
只吃了些干粮,吐无可吐,但他们还是撑不住,主动要求休息。
在万贺堂焦急的催促下无力的摆摆手,像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几匹马儿哈着热气,摆了摆头,身上的鬃毛也跟着甩了甩。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就是马儿也累的不轻。
“将军,马儿撑不住了,此地正好有草,让它们吃些再走吧。”
万贺堂的额发垂在眼前,他不耐的将头发向后撩起,露出额头。原本的抹额被他缠在手腕,多了一抹亮色。
看了眼马,又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侍从,他不咸不淡的开腔道:“是马儿累了还是你们累了。”
“将军,您是铁打的身躯,我等佩服,可再骑下去,还没到北定城,我等就要丧命路上了。”
万贺堂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故意的成分,但他没想到这些人的体力如此之差。
他曾带着一只小队不眠不休疾驰三天,跑了六百多公里绕后截断敌军。而现在才这点量,这几个人就遭不住了。
“这就是叔叔精挑细选的兵?”万贺堂不屑地嗤了声,冷淡道:“只是如此如何能成大业。”
被万贺堂明晃晃的轻视,他们几个人似是要证明自己,爬了起来,嘴唇还在抖着,还强撑着证明道:“将军,我等可以,走吧。”
他们并没有收到认可的鼓励,在万贺堂毫不在意,理所当然的转身中咬着牙跟了上去。
离北定城越来越近,万贺堂的心也就越来越火热,可真到了城下,他却犹豫起来,迟迟不肯进城。
“将军,都统那边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刚刚路上也听到消息,宜安王已经动手,咱们可没时间犹豫了。”
“将军难道怕了?连见上一面都不敢么。”
就怕万贺堂反悔,他们四个即使快要去了半条命,还不停的劝道。
“闭嘴!”
万贺堂一个眼刀扫过去,翻身下马,带上斗笠,牵着跟着自己的马匹排在城门口。
北定城的检查十分严格,就怕有不轨之人偷偷混进城中。等轮到他们检查时,那五份伪造的路引被仔仔细细看了又看。
守门将的手突然一顿,审视地看着他们几人。在被宣判的焦急中,总算被准许进入。
身后几人松了口气,也是好奇的看着传闻中的北定城,从成阳跑到北疆来,此地的萧瑟和繁华的成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者何人?”
门口站着的士卒手持长枪,冷声喝道。
他们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五个打扮奇怪的人,为首之人还戴着斗笠,垂头看不清面容。
万贺堂不发一言,径直往台阶上走。这样的举动显然惹恼了那两个士卒,他们提着枪,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再往前走格杀勿论。”
然而万贺堂并不把这威胁放在眼中,那枪几乎要抵在自己的胸上。在对方狠厉的动作前,他拿下自己的斗笠,抬头露出了自己的脸。
“?”
士卒惊的拿不住长枪,一个称呼差点从嘴里吐出来。
“不要声张,让我进去。”
“是。”
其他人不知这五个人是什么来头,仅一个照面就让士卒的态度彻底转变。
万贺堂重新扣上那斗笠,抬头看天,这个时辰,父亲不是在校场练兵就是在书房用沙盘。
他此刻不适合露于人前,走向书房所在的位置。
“先带他们下去安顿,我找父亲有事。”
那两个跟在身后士卒闻言,彻底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刚刚在外面不好表露,而现在是激动不已。
“我们还以为自己是错认了。”
上次在北定城只远远见了几面,因着对万小将军的崇拜将人记在心里。刚刚心里一直犯嘀咕,可这下是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