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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沈祁文看着黄沽的后背冷不丁的开口,“以你的名义给朕置办个宅子,越快越好。”
“遵旨。”黄沽一抬腿,膝盖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皇上太吓人了,就刚刚那么一会,他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别在了裤腰带上,随时都有掉的风险。
内心揣揣不安,出门就撞到了同僚,黄沽想起这人正好有一间宅子出售,连忙上去询问细节。
被问到为什么买宅子时,他不经意的把皇上的行踪透露出来,几下商谈便敲定了下来。
影上前一步,轻轻抚着皇上的背,让他顺气。
见皇上被气的脸色发红,他轻声劝道:“此物还没有流通开,幕后之人还在试探。”
那么大一个人半蹲在自己身边,沈祁文斜眼看去,竟有些无可奈何,“你觉得这是谁的手笔。”
见影的动作一顿,他坐起身,抬手压住影的胳膊,几乎有些咄咄逼人道:“你还不相信么。”
“其实你早清楚,此趟朕本没有告知你的打算,可朕想了许久,还是想给你一个选择……”
“皇上别说了。”
影垂着头,在沈祁文的眼中是那么的可怜。
哈,他居然有一天会用可怜这样的词形容他。
同样的纠结落在眼前人的身上,对影来说,这比自己得知这些事情要痛苦得多。
记忆中威严高大的万迟默成了碎片,如何让一个一向受疼爱的人接受万迟默的反叛之心。
影身上的倨傲不在,哪怕他早有准备,却见到这一桩桩事情也难以接受。
他多希望自己是个蠢人,这样他可以当作不懂,可他偏偏明白,这就无情的拉扯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如果没有这些,他早就得到了圆满!
皇上并非无的放矢,一切的冷待有了答案。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却在这现实中抵不过冲击。
“我没得选。”
影抖着唇,即使有面具,也能看出他的面色惨白,他死攥着皇上的手腕不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气势凛然的他成下位,而皇上高高在上。
“皇上不是已经替我做了选择吗?”
他是不是该高兴,皇上这么选才是真的将他放在心里。
沈祁文轻叹一声,抬手抚向影的发顶,又向下偏移卸去了那张碍眼的面具。
他直接道破了影的身份,“承均。”
见万贺堂眼中的痛苦,他微微低头,轻轻碰上那有点干裂的嘴唇,“那你还是来了。”
被人一把抱住,他没有挣扎,而是安抚地亲亲万贺堂的嘴角。
他知道这是万贺堂短暂的放纵,今天过后,身前的人不会再犹豫痛苦,会变回他之前的样子。
“不要后悔,承均。”
……
搬到了新院子后,沈祁文出去溜达了好几回,他也不干些别的,就是在戏楼听听小曲,甚至还进了趟赌坊。
就连薛令止也看不透皇上是想做些什么,其他官员更不用提,看皇上浪荡的样子欲言又止。
这和他们那个清润的皇上还是一个人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沈祁文是去见东南十令的令主去了。
“钱眼”的负责人正是锦绣绸庄的东家贝曾,不仅握着城阳府近三分之一的绸缎意,还开了不少首饰铺子。
成阳府相较于其他地方比较特殊,此地商贸发达,商行林立,甚至还有特别的契书可做银钱结账,各大商户抱团取暖,竞争也就格外激烈。
在贝增第三回和沈祁文会面吃饭时,毕家的人坐不住了,就是白家也跟着掺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