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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架不住他们的眼神催促,他默叹一声,只好回道:“那些劫财者均是从枫江一带逃过来的流民,他们一路躲躲藏藏,又混在人堆里着实难寻。”
“真是托辞!户籍典簿是做什么的?挨家挨户去查,凡是没有道引者通通抓起来,本王还不信他们能上天入地不成!”
“可原游官吏不过三百,还不如王爷府兵人多,挨家挨户去查着实难行。”
“还不是你们引那么些流民进来!若不是如此,王府怎么可能被劫!”
此话一出,沉默站在中间的成阳府府尹开口道:“王爷慎言,枫江决堤,两岸百姓遭难,各道县皆要安顿流民,怎可独去乐游。”
“既是安顿,本王也无话可说。但流民闹事、劫掠王府与谋反而异?旁处怎么不见此祸患?”
“官吏管辖不当酿成大祸此为一,祸出却不缉拿祸源而百般推脱此为二。此皆乐游众官之过,府尹莫要买面人心失了公正!”
康王锐利的视线挨个扫过众官员,特别在庞若身上停留许久,说的话却不留情面极了。
庞若这贱人一年前还在自己面前像条哈巴狗,以为攀上府尹就能吐口气,真是笑话!
一众官员被骂的脸色难看,这完全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他们身上。
原先皇上就因枫江之事对成阳府不满,现在又出此事,是要他们去顶罪?
可康王还有脸说,要不是康王当街撞死一流民,又一口一个贱民叫着,怎会遭到反噬!
成阳府府尹脸上并不见怒,对于康王的指责更是不理会。
他索性直言道:“被劫者不止康王府一家,其他家的都寻回来了,偏偏只有王府的不见踪迹。”
“本官想来,不见得是流民,许是王爷在哪得罪了什么人遭了报复。”
“若是流民袭扰本官自会顶在前头,但私人仇恨,怕是只能王爷自己处理了。”
成阳府尹皮笑肉不笑,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
一个老藩王,还是一个没什么为做和实权的老藩王。最有价值的就是他王爷的名头,却还是死了才有价值。
“所以你们是打定主意不管了?”康王面沉如水,那怨憎的目光如厉鬼,眼睛露凶光。
成阳府尹可半点不怕,王贤之奸诈阴险,恶毒自私,他尚且不怕,还弄到成阳府尹这好差事。
康王不如王贤三分,架子摆的倒是大。
他对他如今的官职很满意,对于任何有可能毁了他辛苦的人都不会留情。
“王府府卫独立于府道,我们怎可越俎代庖插手此事。要是王爷人手不够,庞常寺当然要出力,只是那时候王爷莫要将我们拒之门外了。”
成阳府尹人像笑面虎,说话却毒舌。
这事分明是在隐喻之前康王劫掠女子,引击鼓鸣冤却大言不惭这是王府私事,将乐游官吏拒之门外之事。
听懂的人掐着大腿,竭力憋着,这才没笑出来。
而庞常寺更是大出一口恶气,对府尹钦佩更甚。
这老不死的就像一条恶蛇盘踞乐游二十年,把他们这些官员当自家的奴仆,把乐游当自家后院。
不知道是那位义士给康王府劫了,他可真想给人找到好好感谢一番。
“你!”
“我什么?若王爷还想泄愤,不若提剑杀了本官,反正王爷不也把剑也带来了么?”
成阳府尹斜眼扫了桌上那柄剑,十足挑衅道。
众人再瞧康王气的脸色发红,只觉今日实在是太精彩了,还好没错过。
“好,好的很,一个府尹就当自己傲视群雄了?本王倒要看何人能笑道最后!”
这新任府尹一向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居然敢如此忤逆自己,看来自己久不发威,却让这些人轻视了。
他冷哼一声,也不管那柄剑,把门摔的霹雳乓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