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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抓不到的刺客……

许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万贺堂离开京城的那天,萧瑟极了,没有一个人送他。只带了四个人,两辆马车,天亮时彻底离开了京城。

“老爷,怎么愣神了,再不喝茶都要凉了。”

户部尚书闻言回过神,才发现抬着的手臂有些酸痛,低头抿了口茶,叹了口气,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着装,一分一毫都不敢出错。

原先的两座大山接连倒塌,下一个不知道轮到谁了。

第117章梅花印

万贺堂离开了,这空缺总是要有人补上来的,沈祁文之前就看上了个苗子,虽然进攻不够,但守成十足。

为将着忌讳犹豫迟疑,举棋不定,更忌讳贪功冒进。

这人被突然抬到这个位置,别说其他人,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换上新的官服,在亲手抚摸到上面的花纹时,他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万贺堂被发落,万家依然撑着,毕竟万家的担子还没交到小辈身上。

可万家俨然是最后的余晖,后继无人,说句难听话,待万老将军和万迟默卸甲,万家也该退出朝堂了。

这招不可谓不狠,掐住命脉,岂能有反叛之心?

朝堂本以为会急剧动荡,但目前看,大家仍各司其职,像什么也没发过。

辗转就过了一年。

这一年,沈祁文先是归整兵权,让兵部核对众部,特别是在冗兵上。

禁军、厢军、乡兵并重,大盛边邻众多,屯兵更甚,军队臃肿却精锐极少。

这一弊病自太祖开始,到现在已经愈发沉重,每年开支巨大,财政几近崩溃。

因而他以禁军为首,改整军制,化为三甲,改作轮转。又重设厢军,改府为道,另设司道令,重分厢军。

这个改制不可谓之不大,但自打万贺堂被罚,禁军甚至京军两大营直属皇上掌管,领军威望不高,且改为轮转,难以立威。

至于司道令,算是将厢军细分,划归府道,以这个由头,沈祁文给各个府重新插了许多人进去。

只是这些人能否铭记初心做另算了。

其他的冗兵,改做劳兵,正好整修枫江大坝,又名正言顺把人插进成阳府,对万迟默也是极大的冲击。

万贺堂的名字几乎被淡忘了,没什么人会提起。可一年前他正披着红绸缎,迎着百姓的称赞声凯旋回京。

京城没什么变化,来来去去的似乎都是旧人,街上大家的衣衫都单薄了不少,新式的衣裙在京都风靡起来。

露着半截小臂,腰间多了许多点缀,外衫用着轻如蚕丝的薄纱,朦朦胧胧多出许多遐想。

归契兵败,短时间内很难再战,且又进了寒纪,只得先顾及自身艰难过冬。

北疆在上一役后极快的休养息,谢停又一直推行土地衡量,北部人烟相对稀少,就从北部开始实施,成效颇增,一片欣欣向荣,再过个两三月,麦子就可以收了。

谢停为了能落实,颠簸许久,这下才回到京城。

他做了利国利民的大事,刚回京就受到了嘉奖,这才第一年,等明年就有真正的成效了。

沈祁文趁着那阵子的震慑,一连下了好几道折子,快的慢的,现在也有了苗头。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心情一好,效率也就更高了。

有太医院的悉心照顾,他的伤用了一个多月就好得差不多了,一直被金贵的伺候着,陆陆续续休养了这么久,就连一点疤也没留下。

湖心处的凉亭是刚刚建成的,长长的走廊联通了整个湖面。

附近蝉鸣不止,轻微的风挂动亭子挂着的帘布,露出两位正在对弈的身影。

一人身穿淡青色长袍,领间由苍青点缀。细密的刺绣从肩部连到了袖口,穿插着金线显得格外华贵。

另一人穿着花青的衣服,偏暗的颜色并不压的他老气,反而显得更加稳重。这人将棋子吃下,抿着嘴,浅浅的笑着,“皇上,臣可吃下了。”

被称为皇上的那人看着自己惨败的局势,也不气恼,反而打趣道:“看来为远此行并不算忙碌,这棋艺增长了许多。”

沈祁文任性的摆了摆手,将棋盘向前一推,“朕不下了,为远不如留下来陪朕吃个饭?”

“好,宫里的美食,臣在外也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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