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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站在皇上的身后,看到这幕不满的说了声,却被另一道声音所掩盖。
“皇上,微臣幸不辱命。”
万贺堂在距离自己不到十尺的地方翻身下马,动作干脆,不拖泥带水,距离近的他甚至能听到马儿粗重的呼吸。
“朕早知承均必会凯旋而归,朕果真没看错人。”
他眼神短暂的停留在那匹马上,他身后的奴才立马机灵的走上前,“将军,奴才帮你把马牵过去。”
“别动,”万贺堂强硬的拒绝,然后又歉意的笑道:“皇上,您是不知道,臣这马性子烈,其他人动怕踢伤了他们。还是让臣牵着吧。”
沈祁文勾起唇,不在意的允许了他的动作,“有脾性是好事,谁没有几分脾气呢。”
“承均不知道万夫人可念叨了你好几次,你不如先回万府整顿一番,也平了万夫人的思子之情。午时朕再在皇宫为你接风洗尘。”
“谢皇上恩典。”
万贺堂当着万千百姓和无数士兵的面,恭恭敬敬的向后退了两部,双手拢在一起从头顶划过,躬身行礼。
在和皇上点头示意后翻身上马,就这样离开了。
酒楼两边早定好最佳位置等待将士回京的人们什么也没看到。
而被留在人群里的沈祁文面对着众官员的愕然,并不焦躁,将该走的礼数走完,才回了皇宫。
皇帝是给足了脸面,但万贺堂当众拂了皇帝的意在众人眼中没法狡辩,一传十,十传百,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万将军不满于如今的圣上!
万贺堂的逍遥日子也就过了那一天,威名正盛的大将军在第二日就被海量的弹劾,奏折一封封的送去皇宫。
可刚刚在百姓中立了名的万贺堂显然动不得,弹劾也只是日常无可奈何的发泄手段。
沈祁文酌情批复了几份,把自己的意思传达下去后,剩下的皆置之不理。
保皇派的势力在王贤刚刚毙命时有了复苏的迹象,当时又因为平嘉关一事,朝中武官被迫避让,一时让保皇派占了先。
被宦官党压的太久,太憋屈。一朝得势便如同死灰复燃,在文人中响应非凡。
此刻万贺堂回来,万家的势力与保皇派旗鼓相当,并且明显压过一头,这让许多人不满了。
太平年头见文客,所谓武也是文,文也是武。武将在民间显然不如读书人得势。
煽动暗讽的诗词如潮水般涌起,一呼百应,几欲对折。
失了王贤的宦官党像是过街老鼠,随时担心被拦腰斩尽,因此必须在朝廷找一个靠得住的大树,比起一向不对付的武官,文官和宦官本来就有所牵扯。
两个党派案子结盟,一个面向天下读书人,一个面向市井。宦官没那么多的风雅,想要贬低抹黑,言语就更肆无忌惮与放浪。
直到一名武官当众打了一名文官,这件事彻底由私下闹到朝廷上。
两者本来因儿女亲家的原因结了旧怨,这次因为被激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文官的嘴皮子厉害,骂了一个半个时辰没停,武官急了,一动手,就被拉到皇上面前。
平日官员之间摩擦不断,文臣武将皆伍德充沛,昔日文武不分,一言不合在朝堂动手也是时有发。
身穿华服,鬓白发的老臣们扭打在一起,还偏偏拽着别人的胡子不放手,跌到人群里,被其他官员看似拉架实则起哄,闹哄哄一团。
但这次不同,本事一件小事,被强行赋上了别的意思,再几度揣测和暗指后,顿时成了文官和武官不可调节的矛盾。
文官纷纷痛斥指责武官眼高于顶,不服教化,蔑视王法,不惧天子。
因功桀骜,不尊礼法,不敬王权,句句都在弹劾。
这话虽然有夸大之疑,但确实是最近武官的现状。边疆不平,武官地位水涨船高,又自觉文官无用,自视甚高,惹人不快。
若是有真才实学,傲气几番也无所谓,可偏偏北疆东南均是万家人在把手,撤不得,动不得,更杀不得。
而他们以万家为首,万家却不加约束,有意放纵,才以形成如今对峙局面。
万贺堂不管,这事就捅到皇上的面前,两相争夺让沈祁文似乎看到了他刚登基时的局面。
还是左相打了个圆场,将这事揭过。可皇上的评断明显是偏向文人那边,这让武将心不满。
越是怕得罪,那越是要得罪个够。已经在皇上面前不做好,那就只能想着和万家死死的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