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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立在那,也不说。好像自己不开口,就能一直站在那似的。

“为远。”

“怎么了皇上?”

平平淡淡的声音,波澜不惊的眼睛。衬得自己焦躁而不安稳。

可为什么呢……

“皇上,您心乱了。”

第110章私人恩怨

“皇上,您心乱了。”

“胡说什么,朕只是烦心,你今天也看着了,看到了那群人如何在朝堂逼迫朕,如何为万贺堂开脱。”

沈祁文移开视线,手指捏着珠串。半响,无力的后仰,靠在舒适宽敞的椅子上。

而谢停微微的摇了摇头,满是不赞同。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说了,朕要做什么朕心里清楚。朕打算派你去九江府,你可做好准备。”

沈祁文言毕,也没见人吭个声,他疑惑的看上去,却瞧见谢停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看着自己。

“朕在说你的事,你怎么自己都不上心?翰林院呆了一阵子,怎么待的清心寡欲起来。”

沈祁文抚眉,还有心情调笑两句。

不过这样的为远越来越像举世无双的谢家大公子而非那个“李俊修”。

“臣也想把这句话回赠给皇上,臣看前朝遗书,张回整大人曾有这么句评价写在书册,虽已过百年,臣读之亦有所感。”

“求治之心,操之太急。酝酿而为功利,功利不已,转为刑名;刑名不已,流为猜忌;猜忌不已,积为壅蔽。”

大殿安静了一瞬,谢停及时的住嘴,知道说到这也就够了。皇上定然听得懂,至于想不想听懂,却又是二话。

“你是觉得朕刚愎自用又疑心揣测?若是朕真如此,你觉得你还有命在朕的面前说这话?”

沈祁文拧眉,不可思议地瞅着他最为欣赏的臣子,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冠上这样的评价。

“让你和左相学学,没学会中庸识人之道,却将说教学了个彻底。”

“臣并非有此意,思往也,可以观今。皇上不该这个时候对万将军发难,也不该今日在朝堂上贬责众人。

此番只会使官员战战兢兢,逼迫他们被迫站队,也会让民众忧心忡忡,恐变故。”

谢停双手相握,平举在头顶,立在那,却像青山一般不偏移分毫。

双袖空空荡荡,却像是载着清风,双目坚毅,不为外物所动。

清目俊秀,却不失韧性,过柔易弯,过刚易折,他却融合的极好,巍然不动。

这里只有他和君主两人,大不了一死了之,但有些话却不能不说。

“你也在怪朕?朕是皇帝,仅仅罚个臣子闭门思过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埋怨和动荡,若是有一天他万贺堂的剑架在朕的脖子上,朕是否要引颈自刎,免得污了万贺堂之名?”

沈祁文只觉得这皇位坐的他如坐针毡,先是王贤,后是万贺堂,接下来呢,还要有什么?如果不是边关动荡,第一个被处理掉的岂能是王贤?

他摇了摇头,顿时失望无比。所有人都不满,那谁来问过他满不满意。

“朕也能懂,朕也能听,可谁来过问朕一两句。一个个说的好听的不行,可之后呢?却是个顶个的虚伪,把折子交了就算了事,哪管说的天花乱坠呢!”

沈祁文深深地喘了口气,“而朕呢?顶着你们的责怪和怨言,说朕纵容的是你们,说朕苛待的还是你们。话都让你们说尽了,还要朕在这做什么!”

衣服摩擦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可抬起的动作却像包裹着不近人情的寒风,吐出的字眼也把沈祁文打入深渊。

“万家是万家,万将军是万将军,皇上不应以国事来报私人恩怨。”

私人恩怨?

沈祁文只觉得血液逆流直冲脑门,因为充血而格外明显的血丝映在眼底,嘴唇气的哆嗦起来。

他与万贺堂是私人恩怨?

在东南十令的消息传来时,当发现南林银矿时,这些就足以让判为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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