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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回京了多久,当时还被皇帝那样称赞看重,而现在却被毫不留情的惩罚厌弃,真是世事难料。
万贺堂那样风光出头,造到打压也是必然。
被天大的好事突然砸中的文官却没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耀武扬威一番,而是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各个都把尾巴夹得极紧。
被关在万府的万贺堂回顾当日发的一切,往日种种伪装也皆显现出来。
阴阳讽刺时就叫万卿,故作样子就唤一声承钧,没事就万贺堂连名带姓的叫,不待见便成了你,多一个字都不愿讲。
利用起人却什么也不放过,用自己当筹码倒也挺得心应手。
万贺堂无不厌憎的想,越想,就越是想把皇帝捏碎才好。
不过是在家呆着几日,自己也没多想着出来。
但是他手下的人却着了急,陈拓游走数家,联合了几十位位高权重的大臣,联名写了封情愿折子,请皇上将万贺堂放出来。
这压力给的十足,分明是想逼皇上就范,折子里为万贺堂百般开脱,甚至拉来了顺亲王做保。
沈祁文虽说是皇帝,在宗亲面前也只是个小辈而已,这下出动了这么多的人来游说,他似乎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皇上,万贺堂这孩子也是臣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性子烈,说话直,要是冲撞了皇上,臣在这给皇上赔不是,也请皇上担待着点,别为了他动怒。”
顺亲王这也是头一回在自己面前为他人说话,要知道顺亲王在宗室里也是最有地位和面子的那个,也不知道万贺堂何时和顺亲王搭上了关系。
“皇叔这话说的,朕并非不明事理,只是万老将军远在北疆,没人训管。朕也只是让他闭门反省,一无打骂,二无看押,三无贬责,还要如何?”
“只是……”
“好了皇叔,这折子朕也看了,不过朕心中自有决断,皇叔也远着万贺堂点,免得他哪日发了疯,不记挂皇叔此刻恩情。”
沈祁文打断顺亲王犹豫还没吐出来的话,顺亲王见状,只能退下,不再多言。
他下来的时候和陈拓对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陈拓还不肯死心,想要上前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被皇上点了名。
“陈拓,朕记得你一直在万贺堂手下做事,万贺堂禁足这段时间,就由你暂代他的位置。”
“这,皇上,万将军的职位臣恐怕……”
“恐怕什么?万贺堂这么贤德,难道看中的人是个草包?大盛不养闲人,这活要是做不好或者出了什么差错,就是万贺堂识人不清,那就再关上一个月。”
沈祁文轻松的把矛头推了回去,这烫手的山芋陈拓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皇上,臣还是……”陈拓咬了咬牙,猛的向前一扑,身体像抖筛子一样。
他知道这件事是他擅作主张,可他确实没这个能力做成这事,害怕真像皇上所说,做不好要连累万将军。
“这样都不愿?拉下去打二十板子,扣三个月俸禄,去左相那做打扫,好好看看左相是如何教人的。”
“谢皇上。”陈拓事没办成还惹一身腥,就这样还要扣头谢恩。
“陈拓不肯,那王深治你来。”沈祁文又在名单里点了个人。
“臣担不起如此重任,请皇上责罚。”
王深治连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挺挺的跪到陈拓身边。
明明身体压的那么低,脊骨却像是挺直了和自己作对。
沈祁文忍不住发笑,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能这样硬气,万家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这些人这样卖命。
“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既然做不了,那就什么也别做了。去把他的官服扒了,京城的宅子一并收走,遣送回老宅。”
就着联名折子的名字,一个个的往下念,前面几个人不愿意担任,后面的人更是不敢越位被两头记恨,一下子呼啦啦的跪了一群。
“硬肯受罚也要和朕作对,好得很!拿着这折子逼迫朕,算计朕,现在却不吭气了?”
狠心贬了罚了一片人,却丝毫成效也没得到,自己像是唱独角戏一样惹人发笑。
沈祁文气极,表情却趋于平静,他眯着眼睛,狠狠道:“可有人自荐?”
眼神锐利的扫过场上的所有人,每个人都留神打量了片刻,却如同剔骨刀一寸寸从皮肤上刮过。
下面的许多看戏的臣子渐渐不对味了,这把火怎么感觉要烧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