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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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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知道其中暗潮涌动,但没人能从中逃离出来。

王贤一派被打压,取而代之的是又一位新贵。

此人异军突起,突然就在皇上面前得了脸,一届白身居然直接坐上五品,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

此时,这位新贵正坐在宴会最靠前的桌子上,单手举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

这场宴会正是由先帝太保一手操办。

薛令止看着以往从未见过的大臣们或是试探或是假意地和自己寒暄,他的头脑在此刻也无比清晰。

他不断观察着各个大臣的说话和喜好,在或多或少的回旋中,他已经能了解到不少有用的讯息。

这场宴会说是给太保嫡孙庆,可谁都明白这不过是个由头罢了,而真正的目标正是自己。

此前面对其他人的邀约,他全都推辞了。可他知道推辞也没用,若是想在这官场上顺顺当当的走下去,那这一遭是必不可少的。

看着又一位大臣举着酒杯开到自己面前,他笑着站起身,主动低了一头。

“这位就是薛大人?老夫前几日看薛大人文章,就惊讶于这出自何人之手,没想到今日有缘一见,果然人中龙凤之姿。”

来的大臣留着长长的胡子,眼神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欣赏之意,薛令止闻言谦虚的摇了摇头,“不敢当,只不过是凑巧得了皇上赏识罢了。”

“老夫不如薛大人聪明,在这方面还是愚钝多了。”

此话顿时让两人气氛僵住,薛令止不想揣摩此人的话究竟是无心还是意有所指。

他低声笑了笑,率先开口,“小不过是投机取巧,这方面的造诣经验还得学习大人,承蒙大人照顾。”

说了点场面话,把此人打发走后,薛令止面色不变地坐了下来。

说是面色不变,但其实紧张得手心出汗。在场的个个都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每句话都挖着坑等着你跳,为此不得不打上十二分的精神。

他没什么兴致的加着面前的菜,再送到自己口中。

尽管太保府中饭菜已经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但他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不过是借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罢了。

他一边吃,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问题,他可不相信仅仅这样就结束了。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坐在最上方的太保先是表达了下对来的客人的感激,没说多少便把话引在自己身上。

“薛郎中也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可还习惯?”

太保出来,其他大臣的动作顿时停了,皆把目光投掷在薛令止身上。

薛令止心道来了,脑中极速的转动着,把一早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

因为早就预料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因此他的答案也寻不到什么错处。

太保之所以能是太保,就算不掌实权也能如此受人尊敬,定是有原因在的。

他对于薛令止客套谨慎的回答没什么表示,而是亲切的问道:“听说薛郎中并非京城人,如今入了朝堂,皇上也给分了府邸,不知薛郎中可有将家眷接来?”

薛令止还未来得及说话,旁边便有另一人插嘴:“薛郎中卷发棕眼,也算是在大盛游历过不少地方,也没见过这样的长相,不由得好奇薛大人究竟是何地的人?”

薛令止尴尬了许久,其他人都等着自己的回答,他知道自己避也避不过去,索性回答:“母亲是栗州人。”

“栗州?那说来也巧,我也曾在栗州呆过几个月,那里的一些风俗颇为奇特,我也常常回想那里。”

薛令止配合的笑了笑,本以为此事就算结束,谁料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父亲也是栗州人吗?”

薛令止抬眼看去,那人表情没有任何不妥,看起来好像只是好奇而已。

他沉声,好像十分低落似的,“父亲在我刚出时便去世了,我问起时,家母常常伤心不肯作答,我便也不知父亲究竟是哪里人。”

说是母亲伤心不肯做答,也是想说自己不想做答。

明白的人自然明白自己的意思,如果还是追问到底,那他就得好好考量下自己究竟何时和此人结了绊子。

好在那人还算有眼色,听到自己这话,立马赔罪说不是。太保也跟着打哈哈将此事揭过去。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保话还未落,只听一道重重的冷哼。

“分明长了副车獨的的相貌!”

车獨是对归契的蔑称,这几乎赤裸裸的嘲讽和鄙视让薛令止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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