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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看穿了王贤强装镇定下的焦虑,他也不卖关子,直言不讳道:“这何尝不是以退为进,弃车保帅之策。”
他的反问让王贤下意识地思索了片刻,还没等他思考明白,文殊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帝恩泽犹有尽时,枝叶过剩自然会引起他人的猜忌,将没用的枝干砍掉,才能让主干更绵长的存下去。”
文殊的目光扫过厅堂角落那盆枝繁叶茂的盆景,意有所指。
王贤身份特殊,仗着先帝恩泽从一个无名太监爬在人前。
一朝天子一朝臣,可何况是帝王爪牙呢?
王贤眼皮微掀,浑浊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像是被说动,紧皱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他沉默着,回忆起什么,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片刻后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一声长长的鼻音,带着几分释然。
“文殊先果然比咱家看的透彻,来人!”
王贤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甚至堆起一丝笑意,朝着门外扬声喊道,“还不快把饭菜给端上来!”
他随即转向文殊,态度亲热起来,伸出胳膊,请文殊过去,“先,这边请,咱们边吃边聊。”
“公公谬赞了,我也不过是身在局外罢了。”
文殊微微躬身,谦逊极了。
王贤哼笑一声,对文殊的话不可置否。
第73章揭发王贤
外头艳阳高照,是近日难得的好天气。
自打那场初雪下后,京都便时不时的下上那一两场雪。
旧雪未消,新雪便再次覆盖,细细看,也不知垒了几层,在难得的阳光下泛着白光。
近几日在沈祁文的暗中引导下,朝堂上升起了揭发王贤的高潮。
十二月十四日,吏部主事先行上疏弹劾。
“诏书圣旨,批阅答复,其皆归做厂臣之功,而厂臣居之不疑,是为代越疱俎之举。”
“奏折上述皆不敢直写厂臣名讳,又废其前君臣之礼。祝贺宴请于海内,奔走于城中。地位之尊,更超孔,周!”
他声音肃穆,字字清晰,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
吏部主事言辞虽不甚激烈,可其句句皆能定王贤死罪。
奏疏念毕,殿中一片死寂。
沈祁文只是微微垂眸,听了听,没有表态,静等事态再度升级。
时隔两日,十二月十六日,兵部主事朱弘益一步跨出班列。
声如洪钟,再次指出。
“马所义之所以敢如此大胆行事,皆是借助厂公之势,马所义虽死,但其主使仍在,臣自以为祸根尚未净也!”
他说话时,那两撇标志性的粗犷胡子随着嘴唇开合而抖动,时不时看王贤两眼,既是挑衅又不屑。
兵部主事沈祁文也算是熟悉,此人虽说也是官家子弟出身,但抱负却与常人不同。
先是拒绝家人庇佑偷偷参军,又是自请到皇兄面前以军功换取和一平民姑娘的赐婚。
当时在京城也算是轰轰烈烈,不知道引得多少闺阁女子羡艳。
这人看着行事粗莽,一举一动皆无所虑。性格别扭古怪,因此也算是朝堂上难得的独树一帜。
原先沈祁文也是这么觉着的,不过现在……
沈祁文的目光落在朱弘益那张看似耿直鲁莽的脸上。
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有节奏地叩动,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能不靠着其他得党系,凭借着自己的本事稳稳当当地坐在兵部主事的位置上。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