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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文听了这个答案,没有说是或不是,而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推开面前的书册,站起来径直走到谢停的面前。

两人距离拉近,看着谢停,好像看到了原来的自己。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对他诸多欣赏的原因。

但毕竟谢停还没来得及被谢家好好雕琢一番,就出了那样的惨案。因此他虽有灵气,但还是疏了点。

他有心将谢停培养为自己的左右手,故轻声解释道:“朕确有此意,不过连你都看不明白的事情,王贤又如何能看的明白?”

他声音顿住,看到谢停面露思索也不打扰,耐心地等待他消化片刻,

后又言:“前几日在朝堂,朕对于弹劾王贤的折子,都刻意轻拿轻放了过去,王贤必然以为朕此次夜晚召他进宫,也不过是寻常的敲打一二。”

“所以皇上是不想逼王贤狗急跳墙,而是看他自乱阵脚,徐徐图之?”

谢停突然领悟了皇上的意思,收到皇上略带赞许的目光后,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不过他心里却复杂极了,皇上的年纪和自己相仿,看着玉树兰枝,手段心计却又如此不俗。

可偏偏又不是工于心计之人,眼中不见晦暗,只有一片洞若观火般的清明。

又想到自己被皇上指点,只觉得皇上越发深不可测。

沈祁文知道自己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心里沉定,许诺道:“不出十日,朕必然还谢家一个清白。”

第78章反悔

王贤离宫后,几乎是逃也似地赶回了自己府上。

他急匆匆地下马,差点被马鞍绊倒。

但这次他只是烦躁地骂了骂,压根没心思处罚下人,一把推开欲上前搀扶的小厮,提着袍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越过高高的门槛。

他一路快走,穿过夜色中影影幢幢的花园,目的地是一栋建在府里最深处的阁楼中。

说来这个位置不合规矩,像是把人囚禁在最深处一样,可里面住着的却是王贤的心腹——文殊先。

此时阁楼灯火将熄,仅余二楼一窗昏黄。

竹林在月光下墙壁上印出一道又一道交错的黑影,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响声,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王贤只身前来,又心里有鬼,看到这幅冷清的样子,被猛吓一跳。

没有敲门,直接用力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人听到门突然传来被推开得剧烈响声,立刻警觉地坐起,将手里的书倒扣。另一只手却迅捷而无声地摸到枕头下面,握住冰冷的匕首,警惕的看向门口。

王贤先把门使劲关上,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而后转身,看着空空的大厅,紧张的高声喊道:“文殊先?”

文殊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将握着匕首的手松开,又把扣着的书若无其事地从新拿起,清了清嗓子,开口回应着。

王贤听到声音,如闻救星,立马循声走去,一把掀开内室的珠帘。

看到文殊正半躺在床上,仅仅留了一盏油灯在床头,似乎是要休息的样子。

“文殊先,我这次可遇到难题了!”

王贤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的急促和焦灼,几步冲到床边。

“哦?又发了什么事,厂公如此急切?”

文殊说着就要穿衣下床,还好屋内燃着碳火,仅仅披了件外袍也不嫌冷。

他从容地先坐定,在桌边倒了杯温茶,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推到王贤面前。

倒不是文殊有多么能揣测人心,只是王贤都表情实在太过明显,就差没把心急如焚写在脸上。

王贤焦急极了,哪有什么心情慢慢品茶,他将茶看也不看地推到一边,语速极快将刚刚发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文殊。

“文殊先,这该如何是好,是不是皇上准备对我动手了?”

王贤有些坐不住,猛地站起,来来回回焦躁地踱步,双手无意识地搓动着。

不时抬头,不过那眉头却一直紧皱着。

文殊的嘴极其隐蔽地笑了下,那笑意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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