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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听到万贺堂进来,也没分神去看,依然专注的执笔书写着。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轻轻的将毛笔放下。
“不知皇上叫臣来有何事?”万贺堂凑近站了些,欣赏着皇上的字。
皇上的字倒是和他的长相不同,笔势凌厉,大气磅礴。一看就出自心有沟壑人之手。
“平日里无事你也来叨扰朕,今日无事,朕就叫不得你了?”
沈祁文用左手扶着袖子,右手捏着沾了红泥的印章朝着左下角盖了一下。
“自然可以,只是其他官员一个个都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谁知道他们所忧心的皇上居然在闲情雅致的练字。”
“是急切,只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切。”沈祁文一举一动都优雅极了,像是回到了安王府那样惬意。
万贺堂听明白沈祁文的言下之意,但也只是不在意的笑了下,“无论有几分真切,他们始终是皇上的臣,就必须要惦记着皇上。”
万贺堂将放在一边的宣纸拿起,仔细的端详着,“皇上,不如把它赏给臣。”
“朕的东西,可得裱起来。”
沈祁文也不在意那一张纸,就是赏给万贺堂也无妨,不过是随口打趣一二,没想到万贺堂还真应了下来。
“臣必将其挂在屋内日日瞻仰欣赏。”万贺堂丝毫不客气,直接将宣纸卷了起来。
沈祁文嗤笑讽刺道:“像将军剑一样挂在屋内蒙尘?”
“……”万贺堂被噎了一下,先帝赏赐的将军剑观赏有余而实用不足,因此他确实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先帝和皇上始终是不同的。”万贺堂轻笑,目光灼灼的看着皇上。
沈祁文像是猜出万贺堂想说什么,转过脸,可暴露出的耳根稍微红了红……
万贺堂嘴角带笑,说的这些话也缠绵极了。
沈祁文坦然一笑,既然这样的话正合他本意。
他舒服的坐在躺椅上,将放在一旁的书拿起,旁边还有徐青拿来的新鲜水果。
他仰着头看着站在桌案旁的万贺堂,眼中带着一丝戏谑,“既然这样,朕想万卿理应是什么都愿意为朕做了。”
万贺堂不明白皇上此言何意,不过沈祁文也没让他猜,而是大大方方的命令道:“朕瞧着你字写的极好,比徐青强多了,看到那一沓折子吗?帮朕批了。”
万贺堂一时间表情有些难言,皇上将他和一个阉人比,这让他的眸色变得深沉了起来。
他看了眼折子,又看着皇上。皇上是什么意思?试探自己,还是故意挖个坑给他跳?
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他考虑了极多。
沈祁文看万贺堂迟迟不动手,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变,“万卿还等什么?那放着的可都是大臣们的拳拳之心。”
他身子坐起,眼里流转着探究的流光,“叫你看你又不看了,还是说万卿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臣不敢。”
万贺堂大步走向桌案,皇帝说的这么明朗,他再推辞也无用。
既然皇帝有那个胆子给他看折子,那他又怕些什么。
但他还是谨慎的将折子上的内容念出来,将皇帝的批复写上去,就当个代写好了。
他挑了根粗细适中的毛笔,拿着试了试。皇帝用的东西果然是一等一的好,毫毛挺直,中无空隙。
“九江府尹文渊奏报陈石光聚众起义。”
万贺堂眼神一凛,拿着折子的手用了些劲。九江府有动乱不成?可他怎么未曾听属下禀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