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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王贤进宫
沈祁文回了宫,看着手边的奏折,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连压着奏折几日,那群人果然按捺不住,频频差人打探消息。
新上来的奏折内容大同小异,但是言语中更是退让,真像是为自己考量了许多。
把新上来的折子连同之前的放在一起,打算明天上朝时再发回去。
沈祁文再翻开另一本,是个请安折子,一如既往的在下方写了安后才注意到落款写的是万贺堂的名字。
这人笔锋犀利,笔力劲挺,一个名字就占了一大片位置。
他笔尖一顿,在落尾处留下了一点墨痕。
想到前几天万贺堂说的话,握着毛笔的手指不由地攥紧。
万贺堂最后的那句话常常从脑海里浮起,留不下子嗣……
万老将军要是知道他说的话,怕是腿都要给他打断。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透着窗户,他看到刚刚扫干净的院子又落了满地的叶子。
宫女拿着扫帚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清理着。
他暗自思量起目前的局势,他现在只需要给王贤的党羽再加些压力,等到王贤沉不住气后,再逐步瓦解他的势力。
可铲除王贤后还有更多的问题等着他。若是没了王贤的制约,朝廷岂不是剩万贺堂一家独大。
帝王之道讲究制约,等翻过年就到了殿试,也许能瞧瞧有什么好苗子。
除此之外土地兼并,大烟泛滥,边关不平,个个都是要紧事,只要往深想了想就感到一阵头痛。
……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内殿依然灯火通明。
徐青怕伤着皇上的眼睛,刻意多点了几盏,皇上在一边批复着奏折,他也就在一边仔细的给皇上磨墨。
按理说这活不该他来干,可他始终信不着旁人,这些个机密事要是让心怀不轨的奴才透露出去,那可是要坏大事。
因此他也不出声,屋子安静极了,只有外面的鸟鸣声不断响起。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及近。紧接着一道尖利的声音落下,“奴才王贤参见皇上。”
沈祁文的眉头皱了皱,将手里的笔放下,用眼神瞥了眼徐青,徐青会意,带王贤进来。
沈祁文坐着,看着王贤行完礼后淡淡开口道:“这么晚了,有何事要说?”
王贤一贯会察言观色,他没先说出此番过来的目的,而是谈起别的。
“李大人的祖母身体抱恙,想辞官回家照顾祖母,不知皇上可允。”
沈祁文嘴角微扬,像是有些诧异,“朕怎么没见他请辞的折子?”
“如今枫江裕江正值汛期,整个都水司上上下下忙极了,李大人自觉此时请辞颇有些无奈,因此才转而像奴才询问此事。”
沈祁文先喝了口茶,然后将茶杯推到一边,“朕不是记得皇兄去年才拨款重修大坝了吗?”
“是,只是今年雨水极多,雨势又猛,怕出现问题,都水司的才早早地做着准备。”
王贤规规矩矩地禀报着,略显尖瘦的脸看着有些刻薄,相由心也不是没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