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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朝堂上的都是群被权力腐蚀的虫豸。
沈祁文忽地拍了巴掌龙案:“李卿,留任乃先帝之意,你这是在质疑先帝的选择?”
李晋修震惊之余只剩满腔郁愤,又不得不下跪认错求情。本以为是皇帝准备有所动作,怎么,竟是自己会错了意?
沈祁文扣了他两个月俸禄,并对被弹劾的官员表示安慰。
皇帝这般包庇王贤亲信,内阁大学士周疏站在后侧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再睁眼时眼里的苍凉几欲涌出:难道大盛真起运衰败,百年伟业将要毁之一旦了吗?
看着跪在下方的李晋修,沈祁文语气淡然,“李晋修恣意诋毁,本应惩处,但念及其衷心,便罚上半年俸禄。”
沈祁文话音一转,“李卿,谨言慎行。”
轻视、失望、庆幸
沈祁文闭上眼,手中珠子轻轻拨动,“无事,就退朝吧。”
从始至终,凡是重要话题沈祁文都没插上话。
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几个党派中选一个最有力的收入自己麾下,但决定人选的权力本就不在他身上。
没人知道他上一次朝需要怎样在党派相争中保全大盛,也没人知道为了隐忍退让,他的的手掌心里刻下了数道难以消散的月牙形指甲印。
闭上眼后,这些都事情除了他,再没第二个人知道了。
王贤背着手闲庭信步,想到不久前朝堂上的皇帝,得意地哼笑了声。
身前方的李晋修低着头走路,王贤踱步过去,凑近了说:“李大人,祸从口出。”
他啧啧两声,摇着头走开了。
李晋修冲着王贤又瘦又长的背影嗤笑,愤愤抚平衣摆的褶皱,最后不甘地看了眼龙椅上方挂着的牌匾。
宫门口,万贺堂身着朝服,神色淡淡的应付着前来寒暄的官员,细看能察觉出他脸上并不明显的疲惫之色。
兵部尚书斟酌许久,才打探道:“万将军,今日之事……?”
万贺堂笑得温和:“我们当臣子的,自然是听陛下的,陛下自有考究,不必多加揣测。
他对兵部尚书的谨慎不以为意,觉得他也是个墙头草罢了,只懂得跟随朝廷的风向摇摆。
他不排斥,但对这种人也无好感。
堂堂兵部尚书竟受太监制约,还巴巴把自己的脸面送上去让人踩。
万贺堂无心与之讲话,于是道了声别就走开了。
上马车时瞧见那傻老儿仍在原地深思,万贺堂嘲弄地笑了声,放下了帘子。
车帘子隔绝内外,万贺堂收敛了神情,无意识的摩挲着玉扳指。
他站的前,皇帝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没错过最后皇帝的那抹冷笑来。
他想干什么?万贺堂不由得深思着,马车忽地一颠,万贺堂连忙扶住,连带着思绪也被打散。
一直在外面跟着的阿林忙跑到轿子前问道:“主子,您怎么样?”
万贺堂稳定身形,冷声问:“发何事?”
驾马的小厮听这声音冷汗直流,胆战心惊回:“不知哪来的姑娘,倒在路中央了。”
谁不知万将军是个狠厉的主,今日驾车却出了这样的绊子,小厮这么想着又抹了把额角的汗。
浅浅掀开帘子,万贺堂朝马车前望去,果然见一鹅黄色裙子的女子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