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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文正色道:“朕知朝堂上下对王贤素有不满,而皇兄前对你委以重任,定是掌握了他的把柄,还请万将军帮朕肃清朝廷。”
万贺堂抬眸,微微屈起眉毛,看着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般,“皇上仔细点明,臣并无兵权。”
几个月来憋着的气此刻不但没有舒缓反而更难受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快些什么,只能将这些暂时忽略。
沈祁文蹙眉,望着这个不知收敛的男人。他知道这是万贺堂正记恨着自己收了他的兵权,在装糊涂。
这事他也很是无辜,皇兄死前的密诏便是要他下了万贺堂的兵权,将他困在京城不得出。
他虽不理解皇兄的用意,可这口黑锅只能自己背了。
再说东南三十万兵权不全都在万家手里?若真有不满,岂会简简单单这样?
万家就是摆明了不想趟这混水。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面上却不显。
万贺堂望着上方的皇帝,不知道多久。
枫江一别本不知何时会再见,那时他还想着若是有机会,哪怕绕路去一趟封地又何妨?
谁知肃宗驾崩的大典上,沈祁文身着白衣,立在文武百官前,神情悲悯,却玉树芝兰。
像是块无暇的美玉,总能让他多看两眼。
尤其是登基那天,皇帝在百官的注视下,脚踏龙纹玉阶,在震耳欲聋的万岁声中一步步登上大殿,最终落座龙椅。
那一刻他迫切的想要站起来,或者跪在皇帝的身边,而不是这样远远的,在下面望着。
之前还轻轻热热的叫他承均兄,现如今一口一个万将军却是疏极了。
他压下了心里那怪异的感觉,只当自己是被下了兵权的不甘。
回过神,万贺堂动了动脖子,不自觉哼笑了声。
眼下看来,皇帝是想借着他们对那个废物下手吗?
沈祁文压抑着眉间怒气,未曾想过万贺堂有这般目中无人。
他看得分明,主动让步:“朕封你为骠骑将军,你替朕除了王贤。”
万贺堂听了,嘲讽般笑了笑,这是打个巴掌赏个甜枣?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甚至远超许多,可心里的异样更是明显。
他一步步逼近沈祁文,他低声凑近,紧盯龙颜,嘴里蹦出一字一句:“虚名而已,臣更希望自己打出来,皇上不如换个赏头?”
他这般不敬,一旁战战兢兢立着当背景板的徐青就是再怂,也不能放着不管了。
一句“放肆”卡在嘴边,一直隐忍着的皇帝却突然有了动作。
沈祁文出手隔着案台拽起万贺堂的衣襟,将人拉近了对视。
真是喂不饱的狼,还想肖想什么?不如自己这个皇帝挪位给万家坐了!
他现在懂了皇兄为何有那样密诏,原来是早就看出了万家的不臣之心。
万贺堂毫不介意,反而想到了什么,不自觉漏出一声笑。总算不再装着不相识了么?
他顺着皇帝的目光同他对视,那人浅浅的眸子微微发颤,眼里晕着被冒犯的火。
他攥住皇帝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轻松将手腕包住,如同锁链一般让人挣脱不能。
这就心疼了,也确实该心疼。
“万贺堂!”
“臣在。”万贺堂听着皇上的怒呵,心中毫无波澜,却故作诚惶诚恐地垂眸。
在垂眸时猛不丁瞧见皇帝耳朵因气泛着微红。
他愣神片刻,突然想起皇上哪里经过什么风霜,算算年纪比自己还要小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