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期待的猪头（第1页）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融进了夜色里，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透著点孤单。

陆昊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么鸡和茅十八还在旁边等著。

“陆昊，”么鸡走过来，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担忧，“猪头哥……他会顺利的吧？”

陆昊转头看她，霓虹灯的光映在她眼里，亮晶晶的。他沉默了几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含糊却温和：“路还长，走著看吧。”

么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茅十八推了推眼镜，看著陆昊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三个人沿著湿漉漉的街道往回走，身后火锅店的灯还亮著，热气混著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在夜色里晕开一片暖。

陆昊心里清楚，猪头的这条路，得他自己走，该受的苦，该撞的墙，躲不掉。陈末也一样，那副嘻嘻哈哈的壳，总得自己撑到撑不住的那天。

夜还深，路还长，该来的，总会来。

翌日。

工作室的暖光灯亮堂堂的，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吃外卖，塑料餐盒里的麻辣香锅还冒著热气，花椒和辣椒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猪头扒拉著米饭，手机屏幕就没暗过，上面是燕子在国外拍的街景照，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手指轻轻摩挲著屏幕上燕子的侧脸，嘴里念念有词：“你们说，燕子那边现在是不是挺冷的？她体寒，可別忘了多穿件衣服。”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她上次跟我说，想吃巷口张嬢嬢的凉糕，等她回来，我肯定早起去排队，给她买头一份。”

陈末刚喝了口冰啤酒，闻言嗤笑一声：“你这心操得比亲妈还细。人家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指不定早忘了凉糕是啥味儿了。”

“你懂个屁！”猪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半点火气，反倒笑得更憨厚了，“燕子念旧，肯定记得这味儿！”

么鸡小口咬著青菜，轻声附和：“张嬢嬢的凉糕確实好吃，甜而不腻，还带著点薄荷的清劲儿，燕子回来肯定爱吃。”她心里盘算著，等燕子回来，自己提前去排队，省得猪头哥起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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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十八推了推眼镜，低头扒著饭，心里却在琢磨：要是燕子回来了，自己就做个小巧的木质摆件，刻上她和猪头的名字，再添上洪崖洞的夜景，也算尽了份心意。他嘴笨，只会用手艺表达祝福。

陆昊看著猪头眼里藏不住的期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轻轻的嗒嗒声。他太清楚这份期待背后可能藏著的落差，可此刻，任何泼冷水的话都显得多余。

猪头等这一天等了太久，那些起早贪黑的辛苦，那些省吃俭用的坚持，全都是为了心里那个叫燕子的姑娘。

就在这时，猪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燕子”两个字，后面还跟著个小小的爱心备註，格外显眼。

猪头的手猛地一顿，筷子掉在桌上，米饭都差点洒出来。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著按下接听键，声音都带著点发颤：“餵？燕子？”

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真的？你要回来了？”猪头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突然被点燃的灯笼，“什么时候？下周？好！好！我去机场接你！一定去！”

他一边听，一边不停点头，嘴角咧得快到耳根，手指紧紧攥著手机，指节都泛了白。掛了电话的瞬间，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身后的椅子，脚步都带著飘：“她要回来了！下周！从伦敦飞回来！”

声音洪亮得在狭小的工作室里迴荡，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她说想重庆的火锅，想张嬢嬢的凉糕，还想看看家乡的变化！”

他来回踱著步，搓著手，语无伦次：“我得赶紧准备！新房还没收拾，得买束新鲜的花，还得去订她最爱的那家老火锅……对了，工作室的招牌也得擦得亮堂堂的，让她看看我们现在做得多好！”

陆昊看著他雀跃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心里的担忧却没减分毫。他知道，猪头此刻的快乐有多纯粹，日后可能的伤痛就有多沉重。可他不能说，也没法阻止，只能在心里默默盼著：或许事情会有不一样的走向？或许燕子是真的想和猪头好好过日子？

么鸡眼里满是真诚的笑意，立刻说道：“猪头哥，我帮你收拾新房吧！我周末有空，还能帮你挑花——玫瑰太俗了，洋桔梗清新又耐看，女孩子都喜欢。”她真心替猪头高兴，盼著这个总为別人著想的大男孩能得偿所愿。

茅十八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我……我连夜赶工，给你做个小摆件吧，放客厅里，刻上你们的名字和重庆的夜景。”他不善言辞，只能用手里的工具表达心意。

猪头挠了挠头，又开始犯愁：“那你们说，我穿什么去接她好？上次买的那件西装，会不会太正式了？”

“別穿西装，”陆昊开口，语气篤定，“穿你平时最舒服的浅色系棉质衬衫就行，看著清爽不刻意。”

“对！”么鸡立刻附和，“自然点最好，燕子肯定更想看到平时的猪头哥。”

茅十八也跟著点头：“舒服最重要。”

猪头连连应声，把大家的建议都记在心里，又开始掰著手指头数燕子爱吃的菜：“她爱吃毛肚、鸭肠，还得点份红糖糍粑……对了，她不能吃太辣，锅底得要微辣的！”

工作室里的空气，都被这份即將到来的重逢，染上了甜甜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