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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又回来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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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深深吸了口气:“儿臣只是惋惜……那张虚,確是一位难得的直臣。”

“直臣?”朱元璋一听此言,索性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菜饼子,威严的目光从奏疏上彻底移开,如实质般牢牢钉在朱標脸上。

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微微蹙起眉头,一字一顿道:“什么直臣、忠臣、奸臣都不重要,关键在於此人,能否为你所用。”

“今日他敢堂而皇之给朱文正修订史料,你信不信,来日他就敢明目张胆替陈友谅、张士诚之流树碑立传。非杀到这些人肝胆俱寒,他们怎会停下那些狂妄的念想?”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標儿,你莫不是真以为,那些人都是心如赤金、抱定『直书连头颅都不要了的节义之士?”

朱標迎著父亲灼灼逼人的目光,毫无退避,语气篤定地反驳道:“儿臣观之,张虚此人绝非父皇口中揣度的那般。”

“糊涂!”

一声暴喝,惊的檐下棲雀愣愣飞起,侍立在侧的太监们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

“你涉世未深,尚不知这些文人的花花肠子。”

“可咱清楚的很,看似,据事直书,可实际上,他是在试探咱的底线!”

“当初胡惟庸跪在奉天殿,指著天发誓的时候,可比这张虚演的更像是直臣!”

“可到最后呢!遇事不报,自行斟酌,有利奏稟,无利奏压。他是直臣吗?!”

朱標看著面部肌肉有些狰狞的朱元璋,刚想反驳,不能同日而约的时候,却发现。

曾经意气风发的父皇,重开日月天的父亲,两鬢不知何时,已然悄悄的爬满了银丝。

自从胡惟庸案件爆发之后,自己父亲的疑心就越来越重了,尤其是对文官们。

被骗怕了,开国之初的杨宪,那株果粒饱满的稻穗,到现在还摆放在尚书房。

可没想到,杀了个杨宪,又来了胡惟庸,汪广洋。

开国之初的丞相,除了徐达,没有哪个是没有问题的。

见朱標沉默,朱元璋也没有继续说,他不想他们父子关係搞的这么僵硬,便转移话题道。

“此事勿要再议,用膳过后,代咱去看看你娘。”

都已经吵到这份上,朱標也没有心情用膳,便起身,向著朱元璋作揖行礼后,便前往了坤寧宫。

待其离开后。

朱元璋本想继续一边吃著菜饼子,一边阅览奏疏。

这时,殿外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朱元璋的思绪。

“陛下。”

锦衣卫指挥使毛驤跪在门槛外,玄色飞鱼服的下摆沾著泥浆,显然刚从某处暗桩赶回。

“进来。”

毛驤起身弓著腰,双手呈递一份奏疏,小心翼翼的走进殿內。

朱元璋接过放在桌面上,翻看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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