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咸鱼才刚翻身父皇提刀杀到(第1页)
扬州城,已经不是火药桶。
它就是那个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
“商人与狗,不得入內。”
当这八个字写成的木牌,掛满扬州城內所有酒楼、茶肆、青楼、赌坊的门口时,整个商人群体都被引爆了。
然而,出乎士族预料的是,滔天的怒火併没有烧向府衙,更没有一句咒骂指向太子。
商人们的愤怒,精准无比地倾泻到了那些背后煽风点火,整日將“商贾贱业”掛在嘴边的士族身上。
“都睁开眼看看!这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士族老爷,想让我们过的日子!”
“在他们眼里,我们连狗都不如!”
“太子殿下是在用巴掌打醒我们!除了跟著殿下走,我们没有第二条活路!”
一股空前的危机感,如铁箍般將所有商人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自发捐钱捐物,不计成本地支持太子新政。
他们甚至组建了护卫队,日夜在考场四周巡逻,放出话来,谁敢在恩科期间闹事,就是与整个江南商会为敌!
另一边,那些寒门士子们,则陷入了一种甜蜜又扭曲的烦恼。
太子殿下亲口许诺,默写《论语》、《孟子》全文无误者,总分,加十分!
这是何等天大的诱惑!
骂太子?
骂了,这唾手可得的十分就没了。
不骂?
又觉得和那些士林名宿站在一起口诛笔伐,似乎更有风骨,更有面子。
於是,扬州城內出现了一道奇观。
白日里,他们依旧跟在那些名宿身后,摇头晃脑,痛批新政“有违圣人之道,不合千年礼法”。
一到晚上,所有人关紧门窗,躲在被窝里,借著豆大的灯火,头悬樑锥刺股,疯狂背诵《论语》。
陆家主等人,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阵阵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们感觉自己倾尽全力的一拳,不是打在了上。
是打在了一团涂满了滚油和胶水的上,不仅没伤到对手分毫,反而把自己粘了一身洗不掉的骚臭。
分化,拉拢,瓦解。
太子殿下將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间,炉火纯青!
就在这片诡异到极致的氛围中,恩科开考之日,到了。
天色未明。
扬州府衙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三千多名考生,来自五湖四海,身份各异。
有鬚髮白的老吏,有眼神精明强干的青年,有衣著朴素的农家子弟。
甚至有几个胆大包天的,直接脱下了象徵身份的绸缎,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昂首挺胸地站在队伍里。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忐忑。
但更多的,是一种几乎要从胸膛里喷薄而出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李承乾站在府衙二楼,打著哈欠,俯瞰著楼下黑压压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