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递郁笑话初见端倪(第1页)
派恩从身后拿出了水壶来,想给她餵点水——但如果她腹部受伤的话,那什么也不能给她喝。
然而面对派恩的询问,诺玛只是动了动眼皮。她已经连回答力气都没有了。
派恩只好又放下水壶,看著她按在胸口的双手,定了定神,一把拉开了她的胳膊,撕开了她破破烂烂的军服。
……耀眼的……,层峦叠嶂的……,……的高山流水——这些都已经被山河破碎取而代之了。
诺玛的胸膛伤得很重,大片的焦黑与暗红在她的身上交织。每次她呼吸的时候,派恩甚至都能从伤口看到肺的搏动。
直到这时,莱茜才手忙脚乱的展开了两卷绷带,还差点將其中一卷掉到泥水里面,但最终还是好好的盖在了她的伤口上。
“啊……轻……轻点……轻点……”诺玛这才轻轻呻吟出声。
至少她流的血不是很多——派恩这样想著,上前扶著她的头餵了点水。
她那如同玻璃珠般漂亮的蓝色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瞟著自己的右胳膊。
派恩这才发现,她的右胳膊弯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鲜血已经浸湿了袖管。
莱茜这时从旁边一位尸体的包里又翻出来几卷绷带,两人小心翼翼的用绷带將诺玛的断肢固定在铲子的柄上,又用剩下的绷带遮住那骇人的伤口。
就像是安慰人一样,派恩转头对莱茜说:“你看我就说吧,带个铲子还是有用的。”
但是两个兽娘都没有说话,一黄一蓝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中满是沾染著绝望希翼之色。
派恩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的眼睛,他只是左顾右盼著,“都这么久了,医务兵怎么还是没来……”
他说著將莱茜拽起身,“我们去找副担架,你坚持住。”
诺玛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极为痛苦,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艰难的张开嘴说:“別……別走……”
莱茜低著头说:“我们马上回来,只是给你去找副担架而已。”
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诺玛用完好的左手抓住了派恩的衣服,呜咽起来:“別走……別走……”
派恩顿了一下,伸出手去摸了摸诺玛的脸,但最终还是决绝的扯回了自己的衣服,拽著莱茜的胳膊將她带走了。
“別……別……別走……”
等走出了十几米远,確定诺玛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声之后,派恩四下张望一番,伏在莱茜的耳朵旁低声说:
“要不……乾脆给她一枪,结果了她?”
莱茜的耳朵猛地一颤,绒毛在派恩鼻尖上扫了一下,弄得他有点痒痒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著派恩,眼神中充斥著愤怒——被背叛了的愤怒。
一时间派恩也来了火气,稍微提高了音量小声叫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她伤成那样我也处理不了啊!
“而且就算有医生愿意给她治,她也根本禁不起路上的折腾,最多只能坚持几天而已!
“到时候她將经歷的痛苦,会让她迄今为止经歷的所有疼痛加起来都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现在她正逐渐失去知觉,意识凌乱,但一个小时之后,无法承受的剧痛只会让她变成一个被诅咒的尖叫娃娃!
“她活著的每一天都会变成疯狂的折磨!
“让她活著,又对谁有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