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第1页）

“砰——！！！”

自动步枪的枪声，在密闭的囚室里，以一种比手枪更加沉闷、更具撕裂感的巨响轰然炸开！

枪口喷出的炽热火舌，瞬间映亮了贾言蹊冰冷无波的脸，也映亮了林烬舟骤然放大的瞳孔。

子弹以极高的初速，轻易撕裂了早已残破的衣服，穿透皮肤、肌肉、肋骨，带着毁灭性的旋转能量，狠狠撞入左胸，精准地命中了那颗仍在顽强跳动、却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噗嗤……”

林烬舟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猛地向上弹起几寸，又重重落下，砸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强撑着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抽离、归于虚无。

她脸上最后一丝因剧痛而生的扭曲，因不屈而存的倔强，如同风化的沙雕，迅速凝固、空白，然后缓缓松弛下来。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清澈如寒潭、最后盛满了破碎星光和无声告别的眼睛，迅速地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茫然，倒映着头顶惨白刺目的灯光，却再也映不进任何影像。

生命的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抽离。胸膛最后那点微弱的起伏，彻底停滞。

一切归于死寂。

只有自动步枪射击后残留的硝烟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和死亡气息，在囚室凝滞的空气中缓缓弥漫。

贾言蹊面无表情地松开扳机，将还在微微发烫的步枪随手扔还给旁边似乎被这干脆利落的一枪惊呆了的保镖，仿佛只是扔掉一件用过的工具。

她没有再多看一眼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仿佛那只是一堆需要处理的实验废料。

“她把这里定位出去了，脉冲信号可能携带了坐标。”她转向脸色惨白、还未从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明见山，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立刻启动‘涅槃’最终清理程序，销毁所有核心数据、样本和痕迹。带上必需物品，三分钟内撤离至B出口。我们的人会在那里接应。”

“可……可是……”明见山看着台上迅速蔓延的血泊，声音发颤，不知是因为贾言蹊突如其来的杀戮，还是因为“涅槃”程序意味着他们多年心血可能毁于一旦，“‘涅槃’一旦启动，这里就……”

“那就毁了它。”贾言蹊打断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比起被一锅端，断尾求生是唯一选择。数据备份早已完成，核心人员和样本可以转移。这个据点，暴露了，就没有价值了。”

她的话语简洁、高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有纯粹的计算和决断。与明见山之前那种夹杂着个人情绪和变态快感的虐杀，形成了冰冷而残酷的对比。

明见山似乎被她的冷静震慑，或者说，被“暴露”这个词彻底惊醒。

他看了一眼林烬舟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贾言蹊毫无波动的脸，咬了咬牙，终于从暴怒和施虐后的混乱中挣脱出来，恢复了部分属于“明医生”的理智和效率。

“走！”他嘶哑着嗓子，对同样惊魂未定的保镖低吼。

贾言蹊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走向门口，步伐稳定，没有丝毫慌乱。明见山和两名保镖紧随其后，甚至来不及收拾任何个人物品，也无暇再对林烬舟的遗体投去哪怕多一眼。

气密门无声滑开，又无声关闭，将一室的血腥、死亡和冰冷决绝的枪响余韵，彻底封锁在内。